“三分钟?”
省城心内科主任。
第一个沉下脸。
“秦先生。”
“这是人命。”
“不是你在武馆。”
“也不是商场谈判。”
“你说话要负责!”
……
秦策点头。
“我负责。”
简单三个字。
反而让对方。
一下不知道怎么接。
……
史密斯却明显不耐烦了。
他身边那名圣瑞专家。
直接说道:
“病人现在有严重循环不稳定。”
“如果不立刻转运。”
“任何延误。”
“都可能导致死亡。”
……
翻译一字一句说完。
史密斯看向秦策。
“秦先生。”
“财富并不意味着懂医学。”
“你在商业上成功。”
“也许武术上也很强。”
“但专业的事情。”
“应该交给专业的人。”
……
不少人。
暗暗点头。
……
周景峰今天也在。
听见以后。
终于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前面。
他们在商业上低估秦策。
错了。
武道上。
也低估。
又错了。
可他不信。
一个人。
还能什么都会。
……
“就是。”
周景峰说道:
“你能打。”
“跟会治病有什么关系?”
“严老真出事。”
“你担得起?”
……
苏清禾猛地转头。
“闭嘴。”
周景峰脸色一僵。
“我说错了?”
“现在在救人。”
“你少在这找存在感。”
“你——”
……
周承礼直接打断。
“景峰。”
“闭嘴。”
这一次。
周景峰真不说了。
……
秦策蹲在严震岳旁边。
伸出两根手指。
搭在老人腕间。
……
一秒。
两秒。
三秒。
……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把脉?”
“这时候把脉?”
……
圣瑞专家更是明显不理解。
“我们已经有实时监护数据。”
“为什么还需要这种传统方式?”
……
秦策没搭理。
十几秒后。
松手。
又在严震岳颈侧。
轻轻按了一下。
……
随后。
问陪同老人的中年男人。
“他今天早上。”
“吃了什么?”
“正常早餐。”
“药呢?”
“和往常一样。”
“药名。”
……
中年男人立刻拿出手机。
翻出严震岳日常用药记录。
……
秦策扫了一遍。
指向其中一个。
“这个。”
“最近加的?”
“对。”
“吃多久?”
“二十多天。”
“今天几颗?”
“按医嘱。”
“一颗。”
……
秦策又指向另一种。
“这个呢?”
“吃很多年了。”
……
一名省城医生。
凑过来看。
皱眉。
“两个药。”
“并不存在明确禁忌。”
……
秦策摇头。
“不是两个药相冲。”
“那是什么?”
“旧伤。”
……
还是旧伤。
……
史密斯已经明显不耐烦。
“秦先生。”
“你不断提旧伤。”
“但一个几十年前留下的弹片。”
“不能解释当前症状。”
……
秦策抬头。
“谁说是弹片本身?”
史密斯一怔。
……
秦策看向陪同人员。
“他最近。”
“是不是经常左侧肋下发麻。”
中年男人脸色。
又一次变了。
“有。”
……
“上周还说过。”
“睡醒以后左边有时候没感觉。”
“去医院检查。”
“说可能是神经压迫。”
……
几名医生。
互相看了一眼。
……
秦策继续:
“旧伤周围。”
“长期有瘢痕。”
“最近药物调整以后。”
“循环和代谢状态改变。”
“加上他今天空腹时间太长。”
“药物反应被放大。”
……
他说得不快。
也没有长篇讲医学理论。
只一句句。
把眼前症状。
对上。
……
“现在最危险的。”
“不是冠脉本身。”
“是药物反应叠加旧伤区域异常刺激。”
“引发全身循环紊乱。”
……
一名省城老专家。
脸色慢慢变了。
“你的意思。”
“是中毒样反应?”
“差不多。”
“但药量没有超。”
“药没超。”
秦策说道。
“人变了。”
……
这句话。
让几个医生。
一下沉默。
……
同样的药量。
对不同状态的人。
反应本来就可能完全不同。
……
圣瑞专家却摇头。
“不。”
“现在没有化验。”
“没有影像。”
“这只是推测。”
秦策点头。
“是。”
所有人一愣。
史密斯也没想到。
他会这么干脆承认。
……
“所以。”
秦策说道:
“先把人救醒。”
“再查。”
……
心内科主任忍不住问:
“怎么救?”
……
秦策抬眼。
“你们刚才。”
“给他用了什么?”
医生报了急救处理。
……
秦策听完。
眉头皱了一下。
“停。”
“什么?”
“后面那一针别打。”
“为什么?”
“会更快。”
……
医生脸色。
彻底变了。
“你知道那是什么药?”
“知道。”
“那你还——”
“他现在不是你以为的那个问题。”
……
史密斯直接说道:
“我不同意。”
“如果停止标准急救流程。”
“责任谁承担?”
“我。”
秦策再次说道。
……
史密斯冷笑。
“你甚至没有医疗执照。”
……
一句话。
让现场。
彻底卡住。
……
这确实是问题。
无论秦策说得多有道理。
这种情况下。
谁敢让一个没有医生身份的人。
直接动手?
……
陪严震岳来的中年男人。
也明显挣扎。
他看看秦策。
又看看几名专家。
“秦先生。”
“您真的……”
“能救?”
秦策看他。
“能。”
没有第二句话。
……
中年男人呼吸越来越重。
“有几成?”
“醒过来?”
“对。”
“十成。”
……
周围。
瞬间一阵低声骚动。
……
太狂了。
这种病情。
当着全省这么多名医。
说十成?
……
史密斯直接摇头。
“荒谬。”
“医学不存在百分之百。”
……
秦策看他。
“你不行。”
“所以没有。”
……
空气。
一下安静。
……
史密斯脸色。
肉眼可见地涨红。
“你——”
……
苏清禾站在旁边。
都忍不住侧过头。
秦策平时话少。
可真要怼人。
一句。
往往比别人讲十句都狠。
……
史密斯正要再说。
地上的严震岳。
身体忽然轻轻抽了一下。
……
监护仪。
瞬间发出尖锐报警。
……
“血压又掉了!”
“心率——”
“严老!”
……
所有人脸色大变。
……
心内科主任。
已经没时间争。
“准备转!”
……
秦策突然伸手。
按住严震岳胸口一侧。
“都别动。”
……
声音不大。
却让最近几个人。
下意识停住。
……
秦策转头。
“有没有银针?”
全场一愣。
……
一名中医专家。
最先反应。
“我有!”
今天是医道大会。
现场本来就有传统医学展区。
不到半分钟。
一套一次性无菌针具。
被送过来。
……
史密斯看到。
脸都变了。
“你准备做什么?”
秦策拆开针包。
“救人。”
“你——”
“安静。”
……
两个字。
史密斯。
竟真的卡了一下。
……
秦策捏起第一根针。
看向旁边计时屏。
“三分钟。”
……
苏清禾心里。
猛地一紧。
……
下一秒。
银针。
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