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家今年最大的新闻就是,之前一直没什么声音的老二家的孙子出息了。
老二家走得比较早。
子女们混的也不太好。
都在村里务农。
老二这一支一直在老陈家,没什么声音。
老二家的二小子,一家人都搬到了西京,住上了商品房,开上了霸道。
今年过年回来,两辆奔驰锃亮地停在院子,瞬间成了整个村子里最大的新闻。
有人说,老二家的孙子陈最在西京开了公司,一年挣几百万。
不过也有的说,老二家的孙子早就不在西京,去了沪市,有几千万的身家。
谁都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不过有一点肯定的是,老二家出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陈最一进院子就从兜里掏出烟,给众人散烟。
遇到小孩就拿出红包发红包,没一点架子。
虽然很久没有回来,但大部分人都认识。
即使叫不上名字,也知道小名。
有人偷偷看到陈最给的红包后,看向陈最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年头,红包大多10块、20块,有个50,就算是关系很亲近的。
没见过,直接给1000块的大红包。
老爸则是和几个老辈打了招呼后,就和大伯蹲在一起晒太阳。
大伯家有大伯家有两儿子,老大在县里开着一家家常面馆,老二,当初当兵回来后,在县里安排了工作,后来县上组织了招干考试。
老二没什么文化考试没通过,被划为工人身份。
大伯经常感慨,要是老二稍微有点文化,家里就出了第一个干部。
大伯现在在老大家面馆帮忙记账。顺便帮忙带孙子。
陈最和一些长辈打完招呼后,总会得到热情的回复,陈最现在出息了。
没过多久,院门口点了一串鞭炮,老陈家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坟地在山里,大部分的近几代的都在近几处的两个山头。
但是好多老坟都在远处几个山头。
来来回回费老劲了,尤其是路不好走。
陈最让老爸跟着一些大爸们在山下歇脚,自己跟着年轻人上山。
等上完坟后,已经将近一点,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
陈最也不例外。
老爸上完坟后,又不知跑哪去了。
陈最被一个不太熟的正好顺路的表哥骑着摩托送回了家。
没什么事,陈最也乐得清闲。他搬了个躺椅,盖着棉被,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福宝带了一群野猫回来。
陈最一看。
好家伙和福宝都有几分相似。
福宝蹲在陈最面前喵呜了几声,瞅了瞅身后的、不远处的猫。
陈最起身,从车上拿了些猫粮和猫零食,放在院里。
福宝喵呜了一声后,一群猫一拥而上。
陈最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最看得直摇头。
富贵到了老家后,充满对农村的好奇,每天都在院子里,不是刨土,就是赶鸟的。
表现得好像从没见过这些一样。
陈最心想,富贵这么快就忘了根啊,忘记自己是从大山里出来的?
...
下午,老爸回家把陈最扯到院子里说道:“今儿我和你大伯还有几个叔伯商量,就把这几代的墓地重新修葺。”
“比较远的那几个祖上的墓地,看到时候怎么往过来迁。”
“我这几天就和你的几个族叔商量出来的章程,后天准备请大家一大家子吃个饭,到时候在饭桌上把这件事敲定。”
陈最想了想后道:“爸,以前家里事都是大伯出面,这次你要不也让大伯出面?”
“毕竟大伯是老大,有什么事大伯讲还有回旋的余地。”
老爸听后眼神一亮:“你真这么想?”
陈最知道,老爸的意思是,自己出了钱,由大伯主事,怕自己不舒服。
陈最想了想道:“爸,你这身体不适合劳累,再说了谁出的钱,大家都清楚。”
老爸笑了笑道,那行,我现在就去找你大伯去。
这时老妈从房子里拿着勺子喊道:“还没吃饭呢,去哪?”
老爸喊了一声:去老大家。
老妈问道:饭点跑别人家干啥?吃完饭再去。
老爸不在意道:“有事,去老大家还没我一碗饭?饿不着,别管我。”
老妈狠狠地瞅了陈最一眼:“看你给找的什么事?一天天的跟着魔了一样。”
陈最???
...
接下来两天,老爸一点也不着家。
对于修祖坟这件事,族里没什么人反对,毕竟,有人兜底是好事。
但是各家都对出多少钱比较关心,尤其是几个家里闹饥荒的。
不过老爸上门给孩子发过红包后,就都没任何意见。
初四晚上,陈最在县里最大的酒店包了一个最大的厅,坐满了八桌。
都提前通过气最后,定的每家掏1000,最后由老二家托底。
最后大白负责整个祖坟修缮,各家派了一个人监管收上来的钱。
今晚是老爸的局,陈最吃饱后,就坐在酒店大厅的沙发上抽着烟,看着一群小孩玩过家家。
“我是皇上,你是皇后;你是侍卫,你是宫女,你是宫女。”
“我不当侍卫”
“那你要当什么?”
我要当四阿哥,四阿哥厉害。
“那我也不当皇上,我要当八阿哥。”
“八比四大!”
...
看得陈最直摇头。
陈最正看得起劲,余光里一道单薄的身影吸引了陈最的注意。
秦北的冬天不像西京的,冷风刮得直刺骨,姑娘身高很高,但瘦的可怕,像个纸片一样。
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单层涤纶外套。
脚上也是一双白色的单鞋。
裤子有些小,脚脖子露在外面。
这个时候,大伯家二哥走了出来,对着陈最道:“我就说怎么没找着你,在这躲清闲呢。”
陈最笑了笑道:“今儿是大伯和我爸的场子,我就不凑热闹了。”
陈最正要给二哥散烟,二哥接过陈最的华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磨砂道:“尝尝我这磨砂,我记得前几年来我们家,你也抽磨砂的。”
陈最笑着接过二哥的烟后道:“哎,这烟也只有在咱这边能买到,外面可难买。”
二哥笑道:“可不是吗?”
二人把烟点上后,陈最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问道:“二哥,那姑娘是谁家的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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