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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侯爷,真千金又拆家啦! > 第88章 老皇帝办事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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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趟皇宫来得太值。

黄金千两。

良田百亩。

回去还有两家银子收。

这种行程每个月都该安排一次。

御书房里那些官员听见少不得集体告病。宋筱芋进宫不光骂人,还顺手把周家拖进了盐案。

谁沾她谁倒霉。

出了宫,宋筱芋没有回侯府。

她先拿着玉佩和欠条去了童家又去了一趟薛家。

两家门房见了她,关门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宋筱芋坐在门槛上,扯着嗓子念欠条。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两家管事黑着脸把银票送了出来。

两张欠条,一共三万两。

宋筱芋仔细验过银票才让车夫回府。

几日后。

京城换了风向。

大理寺和刑部联手查盐运旧案,先封了周家各处宅院,又沿着账册抓了数名盐商。

周大儒和几个儿子全被押进大牢。

周家女眷也被集中看管。

先前替周家说话的人纷纷闭门谢客。

路上遇见周家的狗都恨不得绕两条街走。

宋筱芋听到消息时。

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躺椅上过着养老的生活,手里还拿着烤肉串吃。

一个丫鬟被人领进院子进门跪下,从怀里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和几件首饰。

“宋姑娘,奴婢是周二夫人身边的人。”

“夫人上午被官差带走前,把这些交给奴婢,让奴婢无论如何送到您手里。求您转交给五姑娘。”

丫鬟把东西捧高些。

“这里还有大夫人的一份。她说……她说一并交给五姑娘。”

宋筱芋没碰银票,先问了一句:

“周家女人也抓了?”

“全关起来了,眼下还没定罪。”

宋筱芋皱起眉。

“老皇帝办事不地道。一人做事一人当,男人犯事把女人全关起来做什么?难不成盐船是她们扛着下江南的?”

于嬷嬷坐在一旁做鞋,听到这里抬起头。

“周家宅子里吃的、用的,哪一样不是盐案里的银子?”

宋筱芋双手托腮,仍有些不满。

于嬷嬷放下针线。

“幸好你从宫里出来先去童家、薛家收了银子。谁知道周大儒的门生有没有牵涉其中?晚一天他们的家产被封,你找谁要账?”

“还是嬷嬷懂我。”宋筱芋点头,“牵连这个毛病不好。”

于嬷嬷看着她。

“那五年前盐运使一家二十七口呢?”

“周家要灭口,连襁褓里的孩子也没有放过。那孩子可曾参与盐运?又该不该被牵连?”

宋筱芋撑着脸的手慢慢放下。

她只顾着骂皇帝抓人没分寸,倒忘了那二十七条命。

周家吃了多年带血的富贵。

“都是周大儒造的孽。”

宋筱芋接过丫鬟手里的银票和首饰,数也没数便装进匣中。

“你回去吧。东西我会亲手交给周采菱,一张都不会少。”

丫鬟磕了几个头,抹着泪退了出去。

宋筱芋叫来响铃儿。

“套马车,去城外。”

于嬷嬷问:“现在就去?”

“钱放在我手里太危险。”宋筱芋抱起匣子,“放久了容易跟我姓。”

于嬷嬷起身拿披风。

“还算有自知之明。”

城外的庄子离京城不算远。

田地刚翻过土,庄户人家在沟渠边清理杂草,远处还有几个孩子追着鸡跑。

到了庄子门前。

宋筱芋刚下马车,看见一个熟人。

宋筱芋盯了他几眼。

“你是沈家的护卫队长吗?”

男人放下手里的砖,过来见礼。

“宋姑娘。”

“你还真来了?”

“姑娘那日说让我带着弟兄和妹妹另谋生路。当天我就带人来找沈姑娘。”

宋筱芋朝他竖起大拇指。

“聪明人。”

院里传来脚步声。

沈云英和周采菱一前一后出来。

沈云英穿着窄袖衣裳,头发简单束起比在沈家时利落不少。

“表妹,你怎么想起来了?”

她走到宋筱芋跟前,先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我们这几天总提你,又不敢进京找你,怕给你添麻烦。”

进院后,宋筱芋看见廊下有人踢毽子。

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姑娘,穿着浅黄衣裙。

毽子落在台阶下。

她追过去捡,数到十九时又忘了前头的数,从一重新数起。

宋筱芋停了一步。

周采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那是我堂姐。从前出了些事伤了脑子。现在不记得旧事,每日踢毽子也不与人争吵。”

宋筱芋没问她出了什么事。

忘掉了,就不必再拿出来割一遍。

那姑娘捡起毽子,朝周采菱笑了笑又低头踢起来。

三人进了屋。

屋里的窗户开着,窗台摆了几盆刚发芽的花。

桌边堆着书,砚台里的墨还没干。

有策论和算学。

“可惜女子不能参加科举。”

宋筱芋翻了几页,“不然女人进朝堂做官也没那些老头什么事了。女人不比男人差,无非少了条进门的路。”

周采菱把书收拢。

“那就先读着。若有一日女子也能科举,我就去考。等不到那一日,也能把学到的东西教给下一代。”

宋筱芋摸着下巴。

后世女官不少。眼下听着遥远,谁又能把几百年后的事钉死?

“梦想还是得有,万一哪天踩着狗屎实现了呢。”

周采菱怔了怔笑出了声。

沈云英拉着她坐下。

“我们正在为这件事发愁。庄子不能只靠田里的收成,但我们也想找点别的事情做。你一向主意多,替我们想想能做些什么。”

宋筱芋赶紧抬手。

“别瞎说。用脑子的事不要找我。发钱让我发疯可以,动脑不在我的业务范围。”

沈云英不吃她这套。

“你在御书房几句话掀了周家的底还叫没脑子?”

“那不是脑子,是嘴比别人欠。”

宋筱芋把带来的匣子推到周采菱面前。

“这是你母亲托人送来的。银票和首饰都在里头,还有一份是你大伯母给的。她将你堂姐托付给你了。”

周采菱手落在匣盖上,没有打开。

屋外毽子落地,传来堂姐重新数数的声音。

“一、二、三……”

数到七,又乱了。

她庆幸自己被逐出周家,又为这份庆幸难受。

沈云英转开了话题:

“我从前在沈家,人人都嫌我没出息,不能替沈家男儿铺路。现在离开比从前睡得安稳。”

宋筱芋看了看桌上的书。

“镇上没有女子学堂吧?”

沈云英摇头。

“那就开一个。”

“教女孩子读书认字,再请几个手艺好的绣娘教她们刺绣、打络子、裁衣。家境好的收束修,家里困难的就别收,学会手艺总能养活自己。”

沈云英坐直了身子。

“这个主意好。镇上还有一套房子,收拾出来就能用。护卫也在不怕有人上门闹事。”

“我就说你头脑好。”

宋筱芋故意板起脸,“我是性格腼腆好骗,别把我当成在缅北搞诈骗。

我只是随口说了几句。真要开学堂是你们出钱出力,赔了也别来找我。”

周采菱抚着匣盖,终于抬起头。

“纵使真赔了,能让几个女子认得自己的名字能学会本事,也不算没出息。”

宋筱芋点了点头。

“没出息也没关系。能活着有气息,就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