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王眼中的无视已经说明了答案。
宋筱芋发出返祖笑声:
“你这眼睛有点瞎。我最崇拜的富贵哥,我有好东西送你。”
“不用。”
离王转身回雅间。
宋筱芋三两步赶过去屁股一顶硬生生把他顶到一边去,侧着身挤进门内。
“富贵哥拒绝得太快,差点让我错过拍马屁的机会。”
雅间里还坐着一名玄色锦袍的男子。眉骨处有一道疤,手边放着一把没有出鞘的长刀。
宋筱芋没话找话:
“耍酷哥,这疤影响你的仕途。”
宋筱芋坐到离王旁边继续说:
“朝中那些老古董会说你有辱圣眼不让你上朝。打仗时把你推出去,不打仗时便把你丢在角落。家族里也没人替你说话,所有人只记得你是谁的影子。”
男子跟那些大牌模特走秀一样酷毙了。
“你是神棍?”
“玄学美女宋筱芋。”她指着自己的脸,“美的惨绝人寰的玄学美女。”
“师门祖传的本事,收费不贵。”
离王斜眼,“你师门祖传是五行缺德,八字太硬,天生皮厚。”
宋筱芋眉眼弯弯,“我是遇佛上香,遇贼拿枪。教养不详,遇强则强。八字少金,五行缺德。”
殷墨白第一次看惜字如金的离王多话。
离王嘴角扯了扯。
“挺有自知之明。”
宋筱芋从布袋里摸出一张符纸递给离王。
“上次就要给你的,你这家伙没人性把我丢到山上。换个人把你狗头打爆,也就我不跟你计较,戴在身上等退了色再找我。”
离王目光晦暗不明。
“想骗多少钱?”宋筱芋惦记他的家产花不完。
“不要钱。”
宋筱芋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到了他的荷包上。
离王:“……”
他把符纸收进荷包。
宋筱芋一把抢了回来。
“符纸不能放那么低。”
她伸手扯开他的衣襟,在离王反应之前把符纸贴到了他胸口。
手感有点好。
离王的手停在半空。
宋筱芋抬手按住符纸,指尖碰到结实的胸膛。
她本来只想确认位置,手指却顺势捏了两下,还碰到了小旺仔。
肌肉比牛杂店里的小哥哥好。
“天啊。”
离王的心莫名跳乱了一拍。
“天啊,富贵哥。你身材好顶。”
殷墨白神色古怪,离王没有动手拧了她的脑袋还……用享受这个词会不会被灭口?
宋筱芋又一脸赞叹:
“建模脸,漫画身材。都说钱养人,你吃的每一口都长对地方了。老天爷究竟关了你哪一扇窗户?”想了想,好像有点短命。
哎呦,帅哥死在钱最多人最靓的时候。
死了,到处还有他的传说。
离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前扯开。
“摸够了?”
“还行。”宋筱芋诚实回答,“你太小气了,我摸两下都生气。”
离王的脸色沉了下去。
宋筱芋跑到门口,冲他挥手。
“富贵哥冰块脸,下次见。”
“耍酷哥想要祛疤痕找我,价格昂贵让你尖叫,祛疤效果好到你加速心跳。”
殷墨白斜了离王一眼,“下次我备好银票。”
“欧拉,你的美貌包在我身上。”
宋筱芋人都出了门,脑袋还伸在门内。
“富贵哥,人生苦短,及时享乐。钱能解决大部分的问题。钱不能解决的问题交给老天爷。”
离王抬眼看她。
“我最大的苦恼就是有花不完的钱,你替我花一点?”
宋筱芋发出一阵猴笑。
“你的苦恼包在姐们身上。挣钱我不行,花钱我第一名。”
“我对你只有羡慕,没有嫉妒。英俊神武富贵哥,出手阔绰不用说。风度翩翩美少年,两手插兜贼有钱。”
殷墨白看了她一眼。
这位宋二小姐夸人的方式确实少见。
宋筱芋冲离王抛了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媚眼。
“富贵哥,再见。”
宋筱芋一路跳回自己的雅间。
黄茹瑛和姚月婷的沉默震聋欲耳。
松鼠鱼摆在中间,鱼身浇着酸甜酱汁,其它几样菜看着色泽诱人。
黄茹瑛紧张的打量她。
“妹妹,离王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能对我怎么样?”宋筱芋坐下拿起筷子,“他要是动手,我就躺地上哭。哭到他赔钱为止。”
姚月婷松了口气。
“我们刚才想过去找你,又怕遇到你大哥他们。”
“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
宋筱芋惋惜地叹了声。
“怎么走得这么快?王八汤还没喝够二哥就跑了。我跟他们吵架总有一种发挥不了真正本事的失落感。”
“他们咋就不跟我随地大小打?”
一身邪气无处发挥。
黄茹瑛:“筱芋,闹得太大父亲和母亲只怕不会轻易放过你。”
“他们放不放过我是他的事情。我能不能让他们必须放过是我的本事。”
宋筱芋塞了满满一口鱼肉。
含糊道:
“先吃饱。人饿着的时候容易冲动,吃饱了再打人手也稳。”
姚月婷抿了抿唇。
“你二哥看到我了。他回府后一定会发火。”
“他发火,你发疯。”
宋筱芋又给她夹了一块鱼。
“上眼药谁不会?只要你没有道德,别人就不能用道德绑架你。”
“大嫂也一样。你们两个别把贤惠当道德标准。
侯府的人需要你们懂事时,就夸你们贤惠。需要你们背锅时,也只会说你们是嫂子应该帮忙。”
黄茹瑛低声道:
“可清欢是小姑子。”
“她是小姑子又不是祖宗。”
宋筱芋放下筷子。
“人生短短几十年,谁不是娘生爹养?你们嫁进来是来过日子的,不是来给宋家养成年儿子。想要儿子女儿自己生,没道理养别人家成年的。”
姚月婷的眼眶慢慢红了。
“你不懂,世人只会说女人不生养犯了七出。”
“你就说夫妻房事不懂,两人至今没什么机会学会避火图上的事情。把话说到这里,别人自然会替你往下想。”
姚月婷脸色骤变,抬手捂住她的嘴。
“你别说了。”
宋筱芋被她捂得只能眨眼。
黄茹瑛也红了脸,“妹妹,你还是闺阁姑娘不可胡说”。
姚月婷急忙解释:
“修恒那方面没有问题。”
宋筱芋无奈的眨巴眼睛,就该把这些古人打包到现代酒吧去玩一玩。
“我不说了”
姚月婷松了一口气。
宋筱芋低头继续吃鱼,“你们不能生孩子凭什么只怪你?下回把二哥按在地上扒了裤子叫大夫看。查清楚了再喝药。”
姚月婷差点呛到。
黄茹瑛嗔怪的瞪了宋筱芋,赶紧岔开了话题。
吃完饭。
宋筱芋招呼小二。
“再打包一份松鼠鱼,一份红豆糕,还有桂花马蹄凉糕。”
黄茹瑛问:“你还没吃够?”
“祖母喜欢吃。”
“你对老夫人很好。”
“老夫人对我好,我自然记得。”宋筱芋擦了擦嘴,“侯府那些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给我一巴掌,我能记三年。给我一两银子,我能记到今晚。”
吃完饭,宋筱芋叫来掌柜结账。
掌柜笑着拱手:“二小姐,离王已经把账结了。”
宋筱芋捂住胸口。
“老一辈男人的含金量还在上升。我那些留在现代的小姐妹喝蜜雪没用券都被男人吐槽是个捞女。”
黄茹瑛没听懂她方才那句怪话,好奇的问:
“什么是捞女?
“就是你夫君那种没格局的男人对女人的蔑视称呼。”
黄茹瑛……不是好话。
宋筱芋起身,顺手把打包好的食盒拎走。
“走,回侯府收金冠。”
醉仙楼的事情传得比信鸽还快。
宁远侯府二公子顶着王八汤,嘴里还含着蛋。三位公子为了假千金跟真千金吵架。宋二小姐骂人的话一句不落地传进京城各家。
最先拍手叫好的是几位官老爷。
“这句骂的好,明日回骂御史用得上。”
“那个什么两只眼睛一个站岗一个放哨也不错。”
“抄下来。”
“宋二姑娘的语录还有没有?回头整成一本册子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