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特阿姨几乎是立刻就拒绝了。
“猎人考试?不行!绝对不行!”她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发颤,手中的抹布被攥得死紧,“你们知道那有多危险吗?每年有多少人参加,又有多少人再也回不来!”
“可是金就是猎人啊!”小杰不服气地反驳,眼睛亮得灼人,“他能做到,我也能!而且凯茜也!”
“正因为金是猎人,我才更清楚那意味着什么!”米特打断了他,“了无音讯这么多年,不负责任!”
米特抿紧嘴唇,又问道:
“凯茜,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也想去?”
凯茜站在小杰身后半步,不知道怎么回答。
比起小杰一定要做成的执念,凯茜却是朦朦胧胧。
她看了看米特紧蹙的眉头和眼中的不愿,又看了看小杰绷紧的、不肯退缩的背影。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轻轻的,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
比起那个只在故事里存在的“金”,比起遥远而模糊的“猎人”身份。
眼前这个会因为她咳嗽而半夜起来煮蜂蜜水、会因为她练习时擦伤膝盖而一边唠叨一边小心上药的米特阿姨.....
要真实和重要得多。
鲸鱼岛是她的家,森林、大海、这个小小的港口城镇,才是她所熟悉并热爱的一切。
“我想留在米特阿姨身边。”她最终低声说,感觉到小杰猛地回头看她。
米特阿姨愣住了,看着凯茜垂下的眼睛,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到凯茜面前,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小杰,你过来。”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如果你真的想去,可以。但你必须向我证明,你有保护自己、活着回来的能力和觉悟。”
小杰的眼睛重新亮起来:“怎么证明?”
“去把沼泽之王钓上来。”米特清晰地说,“靠你自己的力量。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同意你去参加猎人考试。”
“一言为定!”小杰几乎是跳了起来,转身就冲出门去拿他的钓竿,“那么凯茜?”
“凯茜,我有话单独对她说。”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米特和凯茜。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凯茜,”米特轻声说,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这儿。”
凯茜顺从地坐下。米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复杂。良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金把你交给我的时候,告诉过我一些事。”米特说,“关于你的来历,你的血脉……还有你可能拥有的、不同于常人的力量。”
凯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一直小心地隐藏着自己能操控那种被称为“查克拉”的能量、能让伤口快速愈合、甚至可以一定程度上操控植物的能力。
她以为米特阿姨不知道。
“我一直装作不知道。”米特苦笑了一下,“因为我希望你只是个普通的孩子,可以平平安安地长大,不用背负什么特别的东西,也不用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但是……”她伸出手,握住了凯茜的手。
凯茜的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反手握紧了米特阿姨的手。
“我害怕,”米特的声音哽咽了。
“我害怕失去你们任何一个。小杰他像金,认定了一件事就一头撞上去,拉都拉不回来。
而你……你太懂事了,凯茜。你总是先为别人想。但这次,不要因为我才做决定。问问你自己,你真的不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不想知道猎人是什么吗?不想……找到关于你亲生父母的一点点线索吗?”
凯茜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想去。”她终于轻声承认,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我想和小杰一起去。但是我也害怕,怕离开了,就回不来了,怕您一个人……”
“在我心里,米特阿姨就是妈妈。”
“傻孩子。”米特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我永远在这里等你们回来。所以,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你们两个都要。”
凯茜把脸埋在米特阿姨温暖的肩头,用力点了点头,忍住了眼眶的热意。
从那天起,凯茜不再躲躲藏藏地练习。
每天放学后,她就和小杰一起泡在森林里。
小杰一心扑在如何钓起传说中巨大无比的沼泽之王上,而凯茜则努力地锻炼着自己的体能和查克拉运用。
她发现自己对查克拉的控制越发精细了。
小杰在那里努力挥竿,鸟雀在哪根枝头栖息,甚至昆虫在泥土下爬行。
小杰对她的“新技能”总是报以最大的热情和惊叹,但每次凯茜试图向他解释查克拉的循环和凝聚原理时,他就会开始眼神放空,然后不出五分钟,脑袋一点一点地.....睡着了。
“真是的,明明你才是哥哥。”凯茜无奈地看着靠在大树下睡得香甜、甚至还流了点口水的小杰,最终也只是笑了笑.
几个月的努力后,那个震撼鲸鱼岛的清晨到来了。
当小杰用尽全身力气,真的将庞大如小山的沼泽之王拖出水面时,整个码头都沸腾了。
凯茜冲过去和他抱在一起,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水,笑得像两个傻瓜。
“我们可以一起去了!”小杰大喊。
“嗯!一起!”凯茜用力点头。
米特站在人群外围,看着那两个欢呼雀跃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既有骄傲,也有挥之不去的忧虑。
“真是的....也不知道像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