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凯茜站在宿舍楼下，面前空无一人。
雷欧力双手插兜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你就这么走了？不跟艾莉卡说一声？”
“说过了，”凯茜把行李箱的拉杆提起来，“昨晚。”
“那你现在？”
凯茜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双手交叠在身前。
雷欧力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念，不是战斗时那种压迫感，而是更柔和的、像水波一样扩散开来的气息。
凯茜的双手之间，一团光慢慢凝聚、成型。
一个人形。
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衣服。几秒钟的时间，另一个凯茜站在她面前，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脸。
雷欧力的嘴张开了。
“分身之术，”凯茜指了指旁边那个自己，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新买的文具，“念能力具现化版本。战斗力大概有本体的十分之一，可以使用大部分技能。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
“可以代替本体修炼。”
雷欧力的嘴又合上了。
分身凯茜朝他点了点头，动作和本体一模一样：“雷欧力。”
“……你还会说话？”
“当然，”本体凯茜说，“又不是木头人。”
分身凯茜拖着另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的是课本和笔记,往宿舍楼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我进去了。”
“嗯。”本体凯茜应了一声。
分身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雷欧力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就这么把她留在这儿了？”
“对。”
“上课？”
“对。”
“修炼？”
“对。”
“替你考试？”
凯茜沉默了一秒：“……看情况。考不过就算了。”
雷欧力深吸一口气：“那要是被人发现了呢？”
“不会，”凯茜说，“动作、表情、说话习惯都一样。念量也压到普通人水平了。除非是比司吉那种级别的，否则看不出来。”
“那万一呢？”
凯茜想了想：“那就说是我双胞胎妹妹。”
“你哪来的双胞胎妹妹！”
“金的私生女。”
“金知道你这么编排他吗？”
凯茜面无表情：“他又不在。”
雷欧力捂住了脸。
何况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的”
雷欧力抽了一下嘴角。
会在乎的吧？绝对会在乎的吧？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手，叹了口气：“行吧。反正你主意大。那游戏呢？有方向？”
凯茜把行李箱放正，点了点头。
“去猎人网站看看有没有情报，”她说，“贪婪之岛虽然是稀有游戏，但市面上流通的机器应该还有记录。查一下最近的交易信息，大概能摸到方向。”
“然后？”
“然后去上次那个拍卖会的富豪那看看，”凯茜说，“那种人买了稀有物品多半是拿来收藏的，说不定还在哪儿积灰呢。”
“积灰？”雷欧力挑眉，“一台能让人进入游戏世界的机器，在富豪家里积灰？”
凯茜看了他一眼：“你忘了，小杰他们通关的时候那富豪心态都早就崩了？”
雷欧力想了想，觉得凯茜的表达有问题。
“……也是。”
凯茜把拉杆提起来，转身要走。
“等等，”雷欧力叫住她，“你就这么走了？不跟奇犽说一声？”
“奇犽可是很担心你。”没有打电话给揍敌客吧的那种担心
“跟他说过了。”
“什么时候？”
“昨晚。发消息了。”
雷欧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消息。
“你确定？”
凯茜头也没回：“确定。”
雷欧力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的小路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
奇犽：凯茜是不是出发了？
雷欧力愣了一下。
雷欧力：你怎么知道？
奇犽：她昨晚发消息说“我走了，别欺负雷欧力”
过了一会儿，奇犽又发了一条。
奇犽：她那个分身
奇犽：靠谱吗
雷欧力抬头看了看宿舍楼的窗户。三楼靠右的那间，窗帘动了一下，大概是分身凯茜在收拾东西。
雷欧力：看着挺靠谱的
雷欧力：跟本人一模一样
奇犽：那完了
雷欧力：？
奇犽：她现在在学校里
奇犽：上课
奇犽：修炼
奇犽：说不定还会交朋友
奇犽：然后本体在外面跑
奇犽：你猜哪个会先惹事
雷欧力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不出字来。
他想了想凯茜在猎人考试里的表现。再想想她在嵌合蚁战役里的表现。再想想她昨天给校长下泻药的事。
雷欧力：……本体
奇犽：本体
两个人又沉默了。
雷欧力把手机收进口袋，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看三楼那扇窗户，窗帘安安静静地垂着。阳光照在玻璃上，反着光。
算了。
反正这丫头从来都不是他能管得住的。
他转身往医学部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掏出手机，给凯茜发了条消息。
雷欧力：别把人家富豪家炸了
雷欧力：也别把人游戏机抢了
雷欧力：实在不行就找奇犽帮忙
雷欧力：算了你当我没说
发完，他看着屏幕上那一长串消息，自己都觉得好笑。
对面没回。
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回。
“……臭小鬼。”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走了。
宿舍三楼，分身凯茜站在窗边，看着雷欧力的背影消失在医学部的方向。她把窗帘拉好，坐到书桌前，翻开艾莉卡给她的笔记。
都有分身了还办什么休学？
不理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