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会的第一场会议在下午召开。
凯茜坐在角落里,乌乌蹲在她膝盖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千手佛间坐在长桌一端,宇智波田岛坐在另一端,中间坐着两族的长老。
议题是:村子成立之后,怎么活下去?
千手佛间先开口。“千手一直靠接任务维持,战争任务、暗杀任务、护卫任务,这些是我们的主业。和平之后战争任务会少,但暗杀和护卫不会少。”
宇智波田岛点头。“宇智波也一样。任务体系成熟,不需要大改,多接一些就是了。”
凯茜坐在角落里听着。
战争任务,暗杀任务。
这些词从两个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忍者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很。
.....
.....
不是......
这么猛的吗?
凯茜把乌乌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在地上。“等等。”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凯茜站起来,看着长桌两端的那两个人。
“现在和平了对不对?”凯茜问。
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对视了一眼,点头。
凯茜深吸一口气,她在脑子里把那些从猎人世界带回来的经济学常识翻出来,“你们还没有搞清楚,你们以前能收支平衡的原因。”
凯茜看着他们,想起在宇智波族地那些日子看到的,泉奈十几岁上战场。千手那边也一样,柱间二十出头,已经是千手最强的战力。
还有更小的孩子,她没亲眼见过,但听泉奈提起过,七八岁的孩子,就要在战场上传递消息、搬运物资、甚至拿起苦无。
“因为连年征战,”凯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楚。
“你们那么小的孩子都要上战场。这么小的孩子都要出力干活,本身就是收支不平衡的象征。
正常的社会,小孩子应该读书、玩耍、长大,不是拿着苦无去送死。”
没有人说话。
凯茜继续说。
“现在和平了,小孩子不上战场了,生存率上去了。年老的人也不上战场了,需要有人养。你们算过没有,不让孩子和老人上战场,你们少了几成劳动力?”
沉默。
凯茜看着他们。“就靠接任务,养不起。”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会议厅里安静了很久。
千手柱间跪坐在父亲身后,忽然开口了。“凯茜,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先从粮食自由开始吧。”凯茜说,“你们有那么多忍者,会水遁的引水灌溉,会土遁的开荒翻地。”
千手扉间从门口走进来,在长桌旁边坐下,“凯茜说得对。”他看了凯茜一眼,然后转向两族的长老,“只靠任务收入,一旦遇到灾年或者任务量下降,村子就会断粮。需要多种收入来源。”
千手佛间看着自己的次子,像是不认识他一样。
“你说得不错。”斑说。
凯茜偏过头看着他。“你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斑看了她一眼。“不会。”他顿了顿,“我们没见过,所以想不到。“
凯茜倒是奇怪,忍者论能力很强啊.....
到底是怎么混成雇佣兵的....
“我们自己养自己?忍者从来不自己养自己。我们给贵族卖命,贵族给我们钱。”
凯茜看着田岛,忍者从诞生之日起就是工具,给大名卖命,给贵族卖命,给任何出得起钱的人卖命。
他们不需要想“怎么养活自己”,他们只需要想“怎么完成更多的任务”。
因为完成了任务,就有钱。
有钱,就能买米。买米,就能活着。
活着,继续完成任务。
这个循环太久了,久到没有人想过可以打破它。
凯茜深吸了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
“你们以前各自为政,千手接千手的任务,宇智波接宇智波的任务。
贵族们当然无所谓你们,因为你们只是一群打来打去的忍者,今天你赢,明天他赢,谁赢了对贵族来说都一样。
他们坐在城里,看着你们在野外杀来杀去,谁输了都不关他们的事。”
凯茜顿了顿,就像哪些嵌合蚁一样。
他们这些猎人和嵌合蚁杀了半天....也不过是棋子而已。
“但现在不一样了。千手和宇智波不打了,你们要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村子。”她看着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你们觉得,那些贵族还会像以前一样,坐在城里喝茶吗?”
千手佛间的眉头皱了起来。宇智波田岛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凯茜继续。
“两个最强的忍族联合了,打算是长久的、稳定的联合,你们是一股拧在一起的、谁都不能忽视的力量。贵族们会害怕,因为他们控制不了你们了。”
千手扉间从旁边接了一句。
“他们会的。大名也好,贵族也好,最怕的就是控制不住的东西。”
凯茜看了扉间一眼,点了点头。“所以他们会主动来找你们,来谈条件。谈你们以后听谁的。”她看着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等到那时候,你们不能只想着‘多接几个任务’。你们得提条件。”
千手佛间看着她。“什么条件?”
“自治权。村子的事,村子自己管。任务可以接,但怎么接、接多少、接谁的不接谁的,由村子自己决定。贵族不能插手村子内部的事务。”
会议厅里安静了很久。千
手佛间看着凯茜,宇智波田岛也看着凯茜。
千手扉间第一个开口。“凯茜说得对。”
长久的沉默。“如果他们要来谈,我们提自治权,他们能答应?”
宇智波田岛忽然笑了一声。
那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一丝苦涩的笑。“我们打了大半辈子,大半辈子啊。”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一会儿。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对视了一眼,这一次的对视比刚才长了很多。两个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在暮色里,隔着长桌,看着彼此的眼睛。千手佛间先开口了。“自治权的事,不能急。等贵族来找我们,再谈。”
宇智波田岛点头。
“先做准备,把村子的事理清楚,把任务体系、农业、商业都拿出来谈。”
凯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她知道这种事不是一次会议能决定的。
“你刚才说的那些,”斑开口,“是认真的?”
凯茜偏过头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斑想了想。“不是。只是没想到你会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