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看着凯茜一路跑回来，但眉头却微微皱着。
好像是在烦恼什么事情。
她在他旁边的沙地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咬了一口，嚼得很慢，像是在想事情。
“感觉你好像很心烦的样子。”史塔克说。
凯茜咽下饼干，看着虚圈那片一成不变的天空。
“虽然我带了很多储备粮……但感觉在这里早晚坐吃山空。”
她又咬了一口，声音含含糊糊的，“而且这里好奇怪，为什么我的木遁不长成植物……只能做攻击或者防御……太奇怪了。”
她伸出右手，掌心里冒出一截翠绿色的枝条，但枝条刚长出几片叶子就开始变灰、干枯、碎裂成细末，像被这片沙漠吸走了所有生机。
她盯着那摊灰，眉头皱得更紧了。
史塔克看了看那摊灰。“……这里不养活的东西。”他说，“灵子构成的世界，活的植物带不进来。”
“可是我的木遁是查克拉生成的……”
“那就是查克拉在这里不受欢迎。”史塔克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件自然规律，“虚圈只认灵子。你不带灵子的东西，在这里都会慢慢散掉。”
凯茜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残留的灰烬，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她叹了口气，把那块压缩饼干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我得学灵子构成的木遁。”
史塔克看了她一眼：“你能做到？”
“不知道。”凯茜诚实地说，“但试试又不亏。”
“明天我还去找阿西多。他教鬼道，我先学那个——等把灵子的用法搞明白了，再看看能不能把木遁改成灵子版。”
她低头看向史塔克。她想了想，又说：“你明天要一起去吗？跟那个死神打个招呼什么的。”
史塔克沉默了一会儿。“……不去。”
“那你在营地等我。”
“嗯。”
凯茜转身走向自己睡觉的那片沙地，走了两步又回头：“如果我真的把木遁改成灵子版了，第一棵树，种在你坐的那块石头旁边。”
史塔克没有说话。
阿西多站在裂谷边缘，听完凯茜的抱怨，低头看了看她掌心里那截枯萎的枝条碎成的灰。风吹过来，灰散了一半。
“人类的食物啊。”他说。
“嗯。”
“毕竟死神和虚……本质是摄入灵力。”阿西多转过身，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重新评估她的存在本身。
“你以人类之身闯进来，确实挺意外的。人类的消化系统在这里……大概就像把鱼扔进沙漠。”
凯茜沉默了一会儿，把那点灰从指缝里拍干净。
“能去人类世界吗？”
阿西多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裂谷深处，像是在考虑这个问题的分量。过了一会儿，他说：“嗯。我做不到。”
凯茜看着他。
“但是大虚应该是可以的。”阿西多补了一句，语气平淡，但“大虚”这个词落得很清楚——虚圈里的大虚，她身边有一个。
好消息，不用找了。
凯茜没说话。
“大虚能开黑腔。”阿西多说，像是在确认她听懂了，“通往现世的通道。你那位朋友如果愿意，可以带你过去。”
凯茜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白沙。
“他会愿意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对阿西多讲，也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我会让他愿意的。”
阿西多没有追问。他只是点了点头，说：“那你的粮食问题，就不是问题了。现。”
“但有个条件。”他又说。
凯茜抬头。
“你得答应我——去了现世，别惹麻烦。”阿西多的声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烦恼，“虚圈和现世的界限不是随便能穿的。你那位大虚朋友如果为了你开黑腔，消耗的是他自己的灵压。瓦史托德的灵压再强，也不是无限的。”
凯茜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她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