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六万两黄金咋舍得？”
李怀德在办公室里一脸惋惜，拍拍秦建国的肩膀恨不得夺回来。
“李主任小声点，隔墙有耳啊。”
秦建国瞥了他一眼，剧中这家伙就贪财，蝴蝶效应对他没起作用。
“你当我傻啊，有外人我会说。”
李怀德笑了笑，不再提黄金的事。
“建国，农场的事一定要做出成绩，现在不知多少眼睛盯着呢。”
“李主任，还得厂里加大力度。”
确实现在不一样……
秦建国出名了。
他的事迹肯定会被别人探究。
红星轧钢厂自救农场也会被人知晓，本来是试点项目摸索着来，厂里本着有一杆子打一杆子。
年三十打兔子有没有都过年。
但现在这个项目被秦建国的荣誉光环笼罩，出不了成绩肯定影响他。
“厂里会加大投入，这已经关系到轧钢厂名声，饲料也不会等你地里的产出，现在开始养年底能出栏吗？”
李怀德虽然这样问心里也没底。
现在全国还没有养猪场。
基本是家庭私养，最大规模的也不过是生产队和大队办的集体养猪场，存栏也不过十头八头。
社员们倒不是不想多养。
主要是防疫差管理难，一个猪疫能死大半猪，到时血本无归。
而且现在粮食又紧张。
养猪的猪食多，为泔水、野草、红薯藤蔓，生长周期长达一年。
如此集体养猪就有些得不偿失。
“李主任放心，有饲料年底肯定能让职工分到农场的猪肉。”
上猪崽，还得大批量的猪崽。
但如此一来，农场工就有些捉襟见肘，还得去街道让王秀英招人。
既然今年就要见到成绩。
秦建国就不能再按以前的思路，养个十头八头混到年，搞就搞大点，既然饲料供应充沛就多上猪仔。
来一次，就大刀阔斧的来一场。
“李主任，厂名额不变，再给我十个农场工名额，就算是形式农场的地还是要种，猪崽我准备上一百头，这样人就有些不够用。”
没有现代化养殖设备就多要人。
李怀德想了想，有饲料荒地确实也不能撂挑子，自救农场使用厂里提供的饲料，还算什么自救。
能让别的厂子知道笑掉大牙。
“十个农场工也没多少钱，厂里会同意，咱们马上行动起来，下午先给你调拨一千斤玉米。”
李怀德说完起身回厂里汇报情况。
厂里提供饲料无非是玉米红薯，农场地里有的也不过是野草，还是赶紧从食堂仓库调拨一部分。
秦建国顾不得和陈刚他们嘚瑟。
开车跑到锣鼓巷雨儿胡同，去找王秀英再招聘十个农场工。
年龄还是有要求，年轻的不要。
当然这次要求得有个兽医，至少懂猪的疫情，工资可以酌情提高。
很多兽医不算是工人，因为没有养殖场，兽医站没有几个编制，大部分是农村半脱产村干部，享受工分或少量补贴，其实14块钱已经不少。
李干事拿着整理出来的待业人员名单，再次踏上被感恩戴德行程。
“建国，快来看看你的照片。”
王秀英笑着拿出今天的京城日报。
指着头版头条合不拢嘴。
不就是上报纸，至于这么激动吗？
“我擦，这大傻子是谁？”
鲜艳的大红花没错，
奖状也没错……
咧嘴傻笑的满脸都是褶子……
这是谁的错呢？
秦建国恨不得找那个摄像师决斗，照相时已经很注意形象仪表，这个咧着嘴傻笑的样子咋没注意。
“哈哈哈，当时一看笑死我了。”
“笑啥，你老公形象都毁了。”
秦建国欲哭无泪。
木已成舟想追回已经来不及，还不是京城日报一家，国家要树立典型，人民日报等大型报刊肯定会转载。
完了，丢人现眼喽。
而且还在全国人民面前丢脸。
还打算保存下来，这还保存个屁！
秦建国气鼓鼓的离开街道办，谁解此时此刻的郁闷，唯有签到获奖。
帽儿胡同95号四合院东跨院。
“叮，自动签到成功，奖励催肥剂一支，奖励茅台酒五十瓶。”
“叮，兽用催肥剂，一滴百兽。”
吆喝，这次还来了个注解。
奖励一听就是兽用，你当老子傻的会自己使用，正好用来催肥猪崽，不过一滴可催肥一百，药效有点狠啊。
至于茅台酒，可能是昨天想了吧。
“建国，今天广播的是你吧？”
秦淮茹看到秦建国走进来，连忙跑到他身前，拉住他的胳膊问道。
“是啊，你没看报纸？”
“啊，你上报纸了！”
特么，好端端的提报纸干嘛，院子里住户有几个看报纸，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报纸也没啥看的，和广播里说的一样，堂姑不要花钱去买。”
秦建国不想丢脸连忙叮嘱秦淮茹。
“小东家好样的，能给你盖房是我们的荣幸，今天大家干劲十足啊。”
“老陈，荣幸能不能免费。”
“呃……”
“哈哈哈，开个玩笑。”
“小东家，今天过来有什么事？”
“老陈，我打算前院门洞两边的斜棚，两边也改成两个房间，院子东西两边做斜棚放杂物车辆。”
秦建国看前院空荡荡的也不妥。
到时候接月月和诗诗来住，后院的房间还是太少，陈师傅听秦建国加了工作量，心里也很高兴。
有钱不赚是脑袋进水了吗？
“这个改成房间没问题，做好的棚子斜度还行不用拆，下边加几堵墙门窗就行，东西棚子直接盖通棚。”
这个没意见，让陈师傅来解决。
“再一个，我想把堂姑调走。”
秦建国看到秦淮茹时，突然想起农场还没有会做饭的人。
估计李干事找的还是男劳动力。
农场小猪崽马上就位，秦大山得忙正事，也不能再继续做饭。
而且用他做饭还得拖累他们仨。
“小东家，你姑姑调走没问题，我再找一个人来做饭就行。”
“啊！建国，调我去哪呀？”
“堂姑，我的农场那边还缺个厨师，能做大锅饭就行，这边早晚就会完工，我想给你找个长期工。”
“能挣钱就比在家强，姑姑听你的安排，你让我去哪就去哪？”
秦淮茹知道现在城里工作不好找。
有工作干已经不错还挑什么？
“堂姑，我先说说工作情况，白天上下午需要烧两锅水，然后中午是二十多个人的饭，晚上有人值班，下班前要备好他们几个人的馒头和咸菜条。”
“能行，和这里人多时差不多。”
“工资是14块钱，等农场效益好了，可能补贴和福利会提高。”
“谢谢建国，这工作姑姑干。”
“行，明天早上我带去上班，其实农场工都是这条街上的人，堂姑来回不用担心安全。”
呵呵，这算不算蝴蝶效应。
没有工作的秦淮茹也要去上班喽。
自己消耗一个名额，还得回雨儿胡同和王秀英说一声，别平白多出一个人，没人发工资就有乐子了。
秦建国刚来到帽儿胡同路口，李干事正好从对面北兵马司胡同出来。
这还巧了，省的再跑一趟。
“李干事，人凑齐没有？”
“这不刚开始按名单去询问，不过兽医城里少，咱们这片没有兽医登记的人，其他人应该没问题。”
李干事挥挥手里的登记表说道。
“兽医我去村里问问看有没有，剩下的人你下午让他们直接去上班，另外我找了个厨师，占用掉一个名额。”
“我还以为你们那有厨师。”
“人少厂里没有给配，昨天还是我们办公室几个做的饭。”
“行，我知道了，您忙您的吧。”
没有兽医的烦恼，李干事还要找其他的农场工，这个点无业人员基本不在家，都在外打零工或钓鱼去了。
人员没问题，接下来买小猪仔。
秦建国还是来到昨天的幸福供销社，得知供销社不卖这类。
而且生产队和公社也没得卖，得去集市小猪市场上买，或者去农村养母猪户提前预定小猪崽。
没有猪崽这就有些难办。
现在已取消集市，只能去农户家预定，一头猪能生一百多头猪崽吗。
“大姐，还有别的方法吗？”
蛇有蛇道，鼠有鼠窝，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秦建国不信买不到。
“小同志，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让我丈夫给你联系，他以前是集市上的牙郎，做过猪经纪。”
“大姐，那就麻烦你家大哥。”
“小同志，你要几头猪崽？”
“大约一百头猪崽，能买到吗？也不用一天凑齐，月底凑齐就行。”
秦建国知道难凑，索性放宽时间。
“还是送红薯苗的农场吧，一听农场我还以为是劳改农场，刚好我们村有母猪下了崽，明天我们给你送去，不过现在猪崽有点贵，十块钱一头。”
“大姐，不论你们收的多少钱，我按十一块钱给你们结账。”
要想马儿跑的快就得多喂料。
让人帮忙怎么能白使唤，当然秦建国也知道猪经纪从中渔利，但他不介意多给一块钱，这儿是离农场最近的农村供销社，大姐为人也热情，以后打交道的时间还长着呢。
“哇，小同志你真的出11块钱收，这可是一百块钱，你能报的下账。”
供销社大姐难以置信的捂住嘴。
“大姐，我就是场长，你尽管放心让大哥给我收猪崽，亏不了你们。”
秦建国拿出采购证给大姐看了看。
“秦建国？你是秦建国！”
“这不证件上写着吗。”
“红星轧钢厂……今天广播里的秦建国就是你，小兄弟你太厉害了，你的觉悟值得我们学习，现在全国都知道你的名字呢。”
供销社大姐兴奋的满脸通红，如果不是柜台挡着，估计这会就蹦了出来。
另外一个供销社大姐也跑过来。
热情的看着从广播里走出的人。
“比起我父母把生命献给祖国，这点事真不值得国家表扬。”
既然被人认出来，秦建国也不敢再瞎嘚瑟，连忙以工作为借口，开车仓皇逃离供销社，两个大姐的眼睛能吃人。
“陈琳，叫上二姐蒸窝窝头去，大山叔杀蛇，今天继续做汤菜。”
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庆祝，秦建国决定午饭加量，野鸡蛋还有16个，全部用掉，蛇来个十条足够。
两个姑娘和面，秦大山剥皮。
秋天是西红柿成熟的季节。
秦建国决定继续西红柿鸡蛋汤，再说别的菜他也不会做。
“唰唰唰……”
切西红柿用不到庖丁解牛高级刀法，秦建国咔咔咔一阵乱剁，眨眼间弄了一盆等着下锅。
中午两大碗西红柿鸡蛋汤。
大块肉段，能把他们美得冒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