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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色涨红,神情激动,一副受尽委屈、含冤莫白的模样,演技滴水不漏,哄得不少朝臣面露迟疑,纷纷低声议论。

萧烬渊神色冷淡,将手中所有卷宗罪证一一呈上:“秦朔,你多年布局,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你结党收贿、暗中联络大秦探子、传递朝堂机密的所有记录,尽数在此,铁证如山,容不得你狡辩!”

天泰帝看完,百官传阅罪证,越看越是心惊,议论声渐渐平息,卷宗里的详实证据,不容置疑。

可秦朔依旧不死心,垂死挣扎,死死抵赖:“这些都是伪造的!是萧烬渊刻意造假,栽赃于我!臣是沈敬之,是堂堂太傅,绝非什么秦朔!陛下,臣冤枉!”

他心里笃定,自己的人皮面具是西域顶尖秘术所制,材质特殊,贴合肌理、与皮肉浑然一体。

寻常刑罚、药水、蛮力都无法剥落。只要面具不破,没人能彻底坐实他的假身份,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天泰帝龙颜震怒,厉声下令:“来人!查验面容,揭开此人伪装!”

殿前侍卫立刻上前,上前按压住秦朔的头颅,尝试剥离他脸上的面具。

可无论侍卫如何用力、撕扯、试探,那张温润儒雅的面皮都牢牢贴合脸部,分毫不动,就像天生容颜一般,没有半点缝隙与破绽。

几番尝试全部失败,侍卫只能跪地回禀:“陛下,此人面皮浑然天成,寻常手段无法剥离!”

秦朔见状,瞬间底气大涨,疯狂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又狂妄:“哈哈哈!天意昭昭!我本就是沈敬之!萧烬渊构陷忠良,今日必遭天谴!求皇上为臣做主!”

满朝文武再度动容,局势瞬间陷入僵持。

证据确凿,只能说明沈太傅有罪,无法揭开面皮,冒名顶替的罪名便不成立。

就在此时,一道清冷身影从殿外缓步走入,身姿挺拔,气息沉稳,正是林随。

他手持一只小巧的白玉瓷瓶,上前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法子,可破此秘术假面。”

林随常年跟随萧烬渊,私下钻研各类秘术,还结合他穿越前,熟知的现代药理知识,调配出特制药水,专门克制这种西域秘术人皮面具。

天泰帝当即准许:“速速动手!”

林随领命上前,无视秦朔惊慌挣扎,稳稳捏住他的下颌,将药水抹在他脸上。

药水触肤即融,不过片刻功夫,原本紧密贴合、浑然无迹的人皮面具边缘,渐渐泛起细微褶皱,慢慢与皮肉剥离。

秦朔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剧烈颤抖,满眼都是恐惧与绝望,拼命挣扎嘶吼:“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随动作利落,指尖轻轻一揭,假面应声脱落,一张阴鸷刻薄、布满戾气的脸庞暴露人前。

眉眼凶悍、面相阴狠,和温润端庄的沈太傅判若两人,正是秦朔本人!

真相大白,铁证落地,再无半点辩驳余地。

秦朔浑身脱力,重重瘫软在地,眼底的狂妄、侥幸彻底碎裂。

他面如死灰,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

六年伪装一朝败露,所有筹谋、所有算计,尽数化为泡影。

萧烬渊适时出声,再度汇总罪状:“陛下,秦朔弑主冒名、祸乱朝纲、私通外敌、培植私党。

除此之外,其妾室苏柔儿也是大秦探子,二人勾结乱党、蓄意谋害朝臣,如今京城大秦潜伏窝点,罪证皆已查实。”

天泰帝怒火滔天,厉声落下圣旨,语气决绝,不留半分余地:“秦朔、苏柔儿及所有大秦探子、乱党余孽,罪无可赦!尽数打入天牢,等候秋后问斩,余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金甲侍卫即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秦朔押下,同时将早已抓捕候审的苏柔儿与一众大秦探子、乱党成员,一并押往天牢。

满朝文武亲睹全程,无人再敢多言。

盘踞朝堂六年的假太傅一朝落网,潜藏京城的大秦暗线几乎全部拔除,但笼罩朝堂的阴霾,却久久未曾散去。

风波落定后,萧烬渊前往天牢,提审了被关押的秦朔。

牢狱阴冷潮湿,昏暗压抑,秦朔形如枯槁,早已没了半分精气神。

面对萧烬渊的审问,秦朔彻底放弃了抵抗,坦白了沈夫人死亡真相。

夜色沉沉,晚风轻柔。

沈清琰早已等候在院中,她知今日会揭发秦朔,一直惦记着,见萧烬渊归来,心底隐隐不安。

“琰儿,怎么站在外面?快进屋,小心着凉。”萧烬渊看着她冻红的小脸,赶紧将她抱进屋中,用手捂热她的小手,“琰儿,以后等我就在屋中,外面太冷了,我心疼。”

“今日之事,可还顺利?”沈清琰心里惦记,一进屋就开口问道。

“一切顺利,都过去了。”他将秦朔今日伏法之事详细告诉了她。

“琰儿,我今日去见了秦朔,查到了你母亲的真正死因。”

“母亲她?”

“当年沈夫人并非意外病逝,而是在你父亲被囚禁的第二天便发现端倪,撞破秦朔冒名顶替、私通大秦的秘密。

秦朔为绝后患,暗中下药,致其突然昏迷,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就去了。

秦朔制造出突发重病、不治身亡的假象,事后抹去所有痕迹,无从查证。”

他语速极缓,将秦朔暗中下毒、灭口掩罪、伪造病逝假象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听完所有经过,沈清琰浑身一僵,瞬间愣在原地。

“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母亲是体弱多病、药石无医,从未想过温柔善良的母亲,竟是惨遭奸人暗害,含冤而亡。”

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透,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衣袖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母亲去世的早,假父亲又待我冷淡,我从小缺失母爱,一直感念母亲温柔,心疼母亲命薄,如今才知母亲竟是人为惨死,我的心好痛好痛。”沈清琰满心悲痛,字字酸涩。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隐忍落泪的模样,萧烬渊心头一阵发疼,将她轻轻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