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能会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我们尽早防范才是重点。”
萧敬渊想到净心寺后山,圣女令因染上二人血,融合成形,他和琰儿双双昏迷,前世记忆复原。
琰儿当时情毒发作,他和她在草屋解毒,想必就是那一次。
“国师早就知晓所有内情,却故意隐瞒。血咒、图腾、圣女身孕本就是绑定的死局,我们之前查到的消息不全,谁能想到,救我的唯一办法,竟是让琰儿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萧烬渊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心口堵得发闷,又悔又怕。
他终于想通了所有疑点,为什么前世新婚当夜图腾就已显现,原来是琰儿临死前发了血咒,改变天道规则,七七四十九次才能显现,但必定会怀上骨血,前世琰儿临死为什么会更改规则?
他一直以为自己步步谨慎,解毒求生是为了往后好好护她,殊不知是自己的一意孤行,亲手将她推进险境。
萧烬渊嗓音沙哑,满是苦涩与自责,低声呢喃:“原来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意外,是前世琰儿破解天道规则,今生逆天改命。”
苏瑾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担忧:“世子,现在局势凶险,朝堂不稳,国师虎视眈眈,秦晚更是满心算计。
沈姑娘待在沈府危机四伏,本就步步艰难,如今又无名无分怀了身孕,这事一旦败露,她立刻就会成为所有人针对、算计的靶子,后果不堪设想。”
萧敬渊面色冷峻,字字真切:“没人能预判到这种结局,我一心想活下去护着她,到头来,反倒成了困住她的枷锁。”
他满心悔恨,若是早知道解毒的代价是这样,他当初宁可身死,也绝不会让她陷入困境。
“我现在最煎熬的是,明明什么都清楚了,却不敢让她知晓。
她本就身子孱弱、心绪不宁,我若是说明,只会让她惶恐不安。
可我瞒着她,又于心不安,是我亲手将她推入这般境地,我……我实在愧对她。”
沈清琰知道自己怀了孕,可眼下局势凶险,她不想让他为难,自己暗自担忧。
萧烬渊也已已清楚,是自己当初为解身上剧毒,让她怀了身孕。
“世子,眼下得尽快救出上官姑娘,处理秦晚之事,防止国师换胎,加害沈姑娘。”
“苏瑾,传我命令,加派人手,暗中护着她。立刻告诉林随,加快进展。我入宫一趟。”他满心愧疚,悔不当初,害她无名无分、身陷险境。
心里早已打定主意,必须尽快给她名分,护她和孩子安稳度日。
萧烬渊主动入宫面圣,立在帝王身前。
御书房烛火静静摇曳,殿内肃穆无声。
皇上抬眸看他,淡淡开口:“往日朕宣你,你总推脱不来,今日倒是主动登门,何事?”
萧烬渊躬身,语气恳切坚定:“父皇,儿臣恳请您为我和沈清琰赐婚。”
“她已有了我的骨肉,若是一直无名无分,定会受人非议、深陷危机。我必须光明正大娶她,护她安稳。”
皇上了然于心,眼底带着笃定:“赐婚可以,但你得先应朕一件事。”
萧烬渊垂首:“父皇请说,儿臣无不遵从。”
“入主东宫,接任太子之位。”皇上语气沉稳,毫无转圜余地。
萧烬渊当即蹙眉推辞:“父皇,儿臣无心权势,不愿入主东宫,您另择贤能吧。”
皇上轻叹一声,正色道:“朕还能选谁?废太子早已被废,安王心怀异心、暗中作乱,朕身边根本无人可用。
更何况,你天生身负帝王命格,是天命所归的储君,这储位本就是你的,旁人顶替不得。”
“后宫皇子众多,未必无人能担此大任。”萧烬渊依旧不肯松口。
皇上眼底掠过一抹凉薄,缓缓道出隐秘:“那些皇子,没有一个是朕的亲骨肉。”
萧烬渊猛地一怔:“父皇?此话何意?”
“朕这一生,唯独心悦你生母一人。”皇上语气平淡,“当年她不愿入宫,朕无奈之下才扩充后宫,稳住朝堂。
数十年来,朕从未碰过任何一名妃嫔。后宫子嗣,全是朕命暗卫假扮朕侍奉,所得的孩子。”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连昔日废太子,也是皇后被朕冷落后,私下与人苟合生下的孩子。
她当年算计朕,朕假装中药昏迷,发现她和那人在床上苟合,后来他们经常幽会,朕心知肚明,却故意不点破,只为制衡朝堂。”
“朕答应过你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朕要说到做到。
这辈子,就你这一个亲生儿子。你血脉正统,又有帝王命格,这江山,只能由你来继承。”
萧烬渊心绪翻涌,仍试图劝说:“父皇,平阳公主也算宗室正统,如今她已怀孕。”
皇上神色骤然严厉:“平阳只是女子,无帝王命格镇不住国运,让她孩子继位只会引发天泰大乱!
你身负天命,本就有皇室重任在身,唯有手握至高权势,才能真正护住你想护的人。”
萧烬渊喉间发涩,眼底满是苦涩:“可父皇,您坐拥万里江山、手握至高权柄,当年不也没能护住我母亲?权势再盛、命格再贵,未必能留住想护之人。”
这话让皇上一时语塞,片刻后态度愈发强硬:“朕不与你争辩。规矩只有一条——想让朕赐婚,就入主东宫。
两道圣旨同日颁布,册封太子、赐婚一并落地。你若拒当太子,这门婚事,朕绝不松口。”
萧烬渊思索良久,眼前也只有先答应下来,后面再慢慢想办法。
他厌弃朝堂纷争,从不在意皇权高位,可沈清琰怀有身孕,处境岌岌可危,他别无选择。
最终,他缓缓躬身颔首:“儿臣……遵旨。”
皇上神色稍缓,沉声叮嘱:“此事暂且秘而不宣,不许外泄。朕择良辰吉日,再下两道圣旨,定你储位,成你良缘。”
“儿臣谢父皇。”
无人知晓,这位身负天命的嫡子甘愿入局朝堂、束上皇权枷锁,从不是贪恋江山权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