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婉仪强压下心底慌乱,定了定神,抬眼斜睨着来人,语气冷了几分:“公主倒是好手段,你是怎么知晓这条暗道的?是谁告诉你的?”
秦晚视线落在秦朔身上,眼底裹着撩人的意味,身子刻意往秦朔跟前凑近几分,故作一脸娇羞:
“自然是朔哥哥同我说的,他心里时时刻刻记挂我,不愿我冒险闯宫,才特意将这条路告知于我。”
秦朔一眼看穿她是故意挑拨离间,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站到柳婉仪身后,躬身开口:“公主慎言,臣从未同公主提过暗道之事。这是婉仪与大秦互通消息的唯一通道,关乎全盘大计,万万不可向外泄露分毫,还请公主知晓。”
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相依的模样,秦晚心底堵着一股闷气,脸色冷了下来:“我今日过来是有要紧事,没空看你们撒狗粮。这条暗道是秦淮告诉我的。”
“有话直说,说完便速速离开,我没功夫听公主在这里发牢骚。” 皇后脸上满是不耐,伸手牢牢牵住秦朔的手,半点不避讳秦晚,直白表露亲近。
“沈清琰已然怀有身孕,可她后背却没有圣女图腾。你们尽快将消息传回大秦,翻阅古籍,请教高人,速速查清其中缘由。
另外再打听皇陵地宫开启的准确时日,秦淮说皇陵近来异象频发,似是出了变故。”
秦晚懒得再和柳婉仪纠缠。当年在大秦,两人便争谁是第一美人,处处针锋相对,她打心底厌恶这个女人。
当年天泰与大秦定下和亲,她自身体质特殊,这辈子身心只能托付给真心爱慕之人,若随便与旁人同房,定会性命不保。
她不愿远赴天泰和亲,又不敢将自身秘密告知父皇,便劝说父皇改派柳婉仪顶替自己,硬生生拆散柳婉仪与秦朔,本想将秦朔牢牢攥在自己身边,可不仅秦朔不识好歹,还让柳婉仪记恨至今。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皇后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她,只要二人碰面,总要句句戳她痛处:“听闻公主近来与秦淮走得极近。先前殿下对他百般冷淡,秦淮苦苦追求,你始终无动于衷,反倒一心缠着我的阿朔,不惜拆散我们二人,宁愿让我记恨你,也不肯接纳秦淮。如今殿下倒是转了性子?”
“怎么,你这是羡慕我了?难道你也想着淮哥哥?朔哥哥人还在这儿呢,你就不怕他伤心。
我与淮哥哥自幼一同长大,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如今恩爱相伴,再正常不过,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秦晚清楚她存心找茬,也不打算遮掩,心里暗骂这女人专挑难听的话说。
“这话听着实在可笑,真当旁人都是傻子?从前你对秦淮半分情意都无,二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偏偏近期才整日黏在一起,夜夜厮缠,你以为我一无所知?”
皇后也有眼线,这个贱人和自己有仇,必须时刻盯着。
秦晚与秦淮先前毫无牵扯,如今日日缠绵的事,她早就打探得一清二楚。
不等秦晚辩解,她索性撕破脸面,声音冷冽:“殿下那桩隐疾,我心里清楚得很,你只能同真心爱慕之人温存,但凡换了旁人,那可是要丢性命的。”
秦晚浑身一震,心底惊怒交加,这个女人竟然摸清了她最大的秘密,此刻恨不得当场除了她。
“那也总比你体面!身为天泰皇后,一边伺候天泰帝王,一边又紧抓着秦朔不放,前后纠缠不止一个男人,不知羞耻。
我乃是大秦公主,你区区一个臣女,屡次对我出言不敬,是谁给你的胆子?”
柳婉仪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扶着秦朔的手,一步步缓缓走到秦晚身前,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压低声音:
“这里是天泰皇宫,我是当朝皇后。你一个不受宠的大秦公主,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若是我一道旨意将你送入青楼,任由无数男子肆意轻薄,以你的体质,怕是当场便会殒命。
说来可笑,你这般贪恋情爱,身子却一辈子只能依附一人,也算得报应。”
说罢,皇后放声大笑,今日索性彻底和秦晚撕破脸皮,不再假意周旋。
“婉仪,莫要动气。你与她皆是大秦出身,眼光放长远些,别因私人恩怨耽误全盘大事。” 秦朔连忙上前轻声安抚,扶着皇后坐回榻上,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中,柔声宽慰。
秦晚冷冷扫了柳婉仪一眼,心底暗暗发誓,待到自己掌权那日,必定亲手杀了这个贱人。
“尽快送信回大秦,我静候你们的回信。” 说完,她转身钻进暗柜,顺着暗道离开。
皇后望着秦朔若有所思的模样,心头顿时不安,拉着他的衣袖低声问:“阿朔,方才她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信了?”
“婉仪,我信你。当年你远赴天泰和亲,从未欺瞒我半分,也未曾与天泰帝有过半分越界之举,你的初夜是给了我,这辈子也只有我一个男人,我心里清楚。”
秦朔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眼底满是真切情意,就算秦晚方才所言句句属实,他也绝不会怪罪她,此生认定一人,绝不会更改,“不必理会她,咱们先办妥要紧大事。”
柳婉仪抬手轻轻抚上秦朔的脸颊,踮脚吻了吻他的唇瓣:“即刻派人传信回大秦。我近日也听闻皇陵那边异动频频,山体深处时常传来轰隆声响,像是某种警示。”
“再过数月,大事便能成了,到那时,我便能完完整整拥有你,再也无人能分开我们。”
二人相拥着一同倒在柔软的榻上,彼此纠缠依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怎么都不够。
窗幔轻晃,满是春光。
秦晚与柳婉仪剑拔弩张、争执不休的同时,沈府这边,有人将探查凌云阁。
沈清琰快步带着林随走进书房,眉眼带着几分急切,压低声音开口:“父亲,她已经出门了,我们抓紧时间,立刻去凌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