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如何?当年让你身怀身孕,最后还不是弃你而去,再也不曾回头?”
“你不配提他!”凤九月瞬间动怒,眼神凌厉,“他远比你光明磊落。他离开我,是为家国大义、天下苍生。而你,只为一己私欲,囚我十几年,卑劣至极!”
端木青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他到底是谁?让你记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的人,到底是谁?”
“与你无关,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凤九月冷声回绝。
端木青忽然低笑出声,笑意里满是酸涩与偏执:“你不必瞒我,我早就知道了,是宁国公萧名城,对不对?我隐忍多年,从未点破。”
凤九月眼底满是寒意:“你既然早就知晓,还要将我囚禁,让我们不能相见。何其歹毒!”
“当年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爱上你,但你无论如何都不选我!为什么?我得不到的人,萧名城也别想得到!”端木青终于卸下伪装,露出心底的偏执,“我守了你十几年,爱了你十几年,凭什么他缺席半生,却能占满你的心?”
“你太过卑鄙!”凤九月怒斥。
“我不是卑鄙,我只是太爱你。”端木青语气骤然颓然,带着一丝癫狂,“我待你不差,供你锦衣玉食,悉心照料,甚至替你养着蓉儿。十几年掏心掏肺,你为何始终对我无半分情意?”
凤九月直视着他,句句戳破真相:“你从来没有真心待我。你囚禁我、困住蓉儿,从来不是爱,只是忌惮。你怕我知晓你的秘密,怕我手中的玉佩坏了你的算计!”
端木青眼神一紧,急切追问:“玉佩到底在哪里?”
“我根本没见过你的玉佩,你不必再执着寻找。”凤九月淡淡回道。
“我不信!”端木青死死盯着她,不肯罢休。
“十几年了,你依旧多疑偏执。”凤九月满心疲惫,“我若不是一直拿玉佩的下落威胁你,你早就对蓉儿痛下杀手,容不下她活到今日。”
端木青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错愕:“原来你当年谎称蓉儿早产、刻意瞒我,都是为了护她?你早就知晓,我容不下这个孩子?”
“是。”凤九月坦然承认,“你心性阴狠偏执,知晓蓉儿并非你的骨肉,必定斩草除根,我只能瞒你,苟全她的性命。”
端木青神色骤然落寞,语气带着最后的挽留:“你今日执意离去,往后余生,你我之间,再无半点瓜葛,你当真不后悔?”
凤九月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我从未后悔。当年是你强行掳我、囚我半生,今日我脱身离去,是我本该有的自由。”
端木青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便要去拉凤九月,不肯就此放她离去。
他根本不甘心眼睁睁看着她走,十几年执念压在心头,说不通便打算硬留。
数十名护卫瞬间现身,手持利刃,气势汹汹朝着岸边围来。
“想走?问过我手下的人没有!”端木青眼底阴狠尽显,“凤九月,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休怪我强行留人!”
岸边暗卫立刻拔剑迎战,两方人马瞬间缠斗在一起。
端木青手下护卫凶悍狠厉,招招搏命,可萧烬渊麾下暗卫个个精锐,战力远超对方。
几番激烈交手下来,端木青带来的人手死伤过半,节节败退,根本不是对手。
最后仅剩端木青一人狼狈立在原地,再无抗衡之力。
他死死咬着牙,胸膛剧烈起伏,终究只能眼睁睁看着凤九月离去,再无阻拦的底气。
可他仍旧不肯罢休,打不过便想从心底击溃她,言语极尽诛心刻薄。
端木青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冷声讥讽:“凤九月,你别天真了!你以为萧名城还会接纳你?你在我身边做了我十几年的人,在外人眼里,你就是嫁过人、被我睡过的!”
“他那般身份尊贵、一生傲骨,怎么可能容忍一个早已嫁过人的女人?你以为你干干净净?在他眼里,你不过是残花败柳!”
“十几年了,他身边未必空空荡荡,说不定早已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你以为他还在等你?你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端木青越说越癫狂,眼底翻涌着多年的嫉妒与阴狠,索性将藏了十几年的心事全盘托出,句句诛心。
“你以为只有你心心念念等着他?你可知这些年萧名城数次远赴江南,疯了一样四处寻你!每一次我都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我看着他为你踏遍山河、辗转奔波,心里恨得发疯!我偏要故意瞒着他你的下落,半点风声都不透!”
“他当年寻人心切,四处求人通路、打探消息,我便假意给他提供线索、顺水推舟给他虚假线索,耍得他团团转!”
“他被我戏耍数年,一无所获,到头来还对我心怀感激、感恩戴德!”
“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拆散你们!我得不到你,萧名城也别想如愿!我就是故意的,故意不让他找到你,故意让你们分离十几年,永世不得相见!”
“他当年满心执念寻你无果,徒劳无功,这份求而不得的苦,是我亲手给他的!我就是不想让你们如愿,绝不!”
他字字句句刁钻刻薄,只想彻底打碎凤九月心底的念想,让她心生绝望、回头留在自己身边。
凤九月闻言,脚步未停,神色依旧清冷淡然,半点不受他的言语挑拨。
“我的事,不用你费心操心。我与他之间的情谊、过往与结局,都是我和他的私事,与你毫无瓜葛。”
“不管我历经什么、身在何处,他懂我、我信他,轮不到你来妄加揣测、恶意诋毁。”
暗卫立刻上前阻拦,将二人隔绝开来。
端木青无法靠近,只能转头望向船上的萧蓉,语气带着一丝诱劝:“蓉儿,跟爹爹回去。无论如何,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是我端木青的女儿。”
萧蓉立在船头,看着眼前这个虚伪偏执的男人,眼底满是厌恶与冰冷,没有半分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