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眉眼中满是怒意。
但皇上是君,他是臣,君命不得不从。
他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怒火,面上不露分毫,只将那份不满深藏于眼底,颔首:“臣遵旨!”
皇帝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皇叔,此去九曲十八寨,山高路远,皇叔要小心。”
摄政王抱拳躬身:“谢皇上关心,臣告退。”
南宫烈转身向殿外走去。
一直候在殿外的暗卫赵白快步跟上,满心疑惑,忍不住低声问:“主子,怎么这么快就退朝了!
我们去哪里?”
南宫烈一脸气愤,脚步不停,“带上人手,去九曲十八寨,那里有人冒充是本王的义女,她是青龙帮的帮主。
本王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打着本王的名号,在那里为非作歹,乱杀无辜。”
“属下马上去准备,主子,需要带多少人?”
“只是几个小毛贼,本王还不会放在眼里,带几十人即可。”
“是!”
很快,一辆马车,带着几十个暗卫,去了九曲十八寨。
······
婉婉在青龙寨的日子过得很滋润。
无义走进来:“帮主,山下有一伙官兵从这里路过,押着官银。
看样子,他们是去皇城。”
婉婉当即站起来,一脸兴奋:“那还等什么,抢!咱们逢官必抢。”
一伙人下山,并没有杀人,而是把那些人送去一处,只不过,银子没了。
······
摄政王的马车正往前走,前方有十几个官兵全都倒地。
赵白一挥手,马车停下。
“主子,前面有一些官兵。”
南宫烈拉开车帘:“看看是怎么回事?”
赵白上前,摸了摸几人的鼻息。
“主子,他们还活着,像是中了药。”
他拿出一个小瓶,在一人的鼻息处,让其闻了闻。
随着几声喷嚏声,那个官兵醒来。
赵白问:“发生了何事?你们怎么躺在这里?”
那个官兵站起来,看向地面,银子没了,人全在。
“我们是押送税银的官兵,到了青龙寨附近时,银子全都他们给抢了。”
摄政王听到这番话,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怒意,他下了马车。
“你说什么?青龙寨的人把官银抢了?”
官兵看到来人一身绛紫色的蟒袍,气宇轩昂,头戴紫金冠,一看就是一位王爷。
他如实说:“是,这是青州的官银。
这些山匪专门抢官银,过往的商客,他们抢都不抢。”
摄政王吩咐:“赵白,把他们的毒都解了,我们到青龙寨看看。”
“是!”
那些人都醒过来。
摄政王带着他的人,直奔青龙寨而去。
婉婉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的箱子,开口:“无情,这些银两都送入青龙帮的库房,作为日常山寨的开销。”
“是!”
几个山匪上前,抬着箱子离开。
无义心中想着:【帮主可真行,说好的打江山开疆拓土。
弄了半天,到山寨上当寨主,成了山匪。
我们是不是被忽悠了。】
这时,一山匪跑进院子:“报,帮主,有一伙人从此地经过,马车豪华,非富即贵。”
杨虎:“帮主,那些达官贵人惯会压榨百姓,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过上好日子。”
婉婉的眼神中闪着光芒,“走,去看看!”
南宫烈来到青龙寨的山前。
他下了马车,抬眼向四周望去:青龙寨山势险峻,山间云雾迷蒙,层峦叠嶂之间,仿佛将整座山寨都隐在了一片朦胧之中。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山影,隐约可见半山腰处有一些房屋错落分布,依着山势而建,与山石林木融为一体。
山寨的匾额上镌刻着刚劲有力的三个大字:“青龙帮”。
门楼上方,有一些拿着刀剑的山匪在巡逻,个个神情警惕,来回走动。
南宫烈不禁感慨:“她还真会选地方,这里易守难攻,是个绝佳之地。”
这时,山门大开,走出来一些人。
为首之人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穿着一身碧色的锦缎短打,那衣裳剪裁利落,衬得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神气。
她如水的大眼睛眨着,没有一丝波澜,长长的睫毛如黑蝶翼般忽闪着。
手中拿着一根棒棒糖,时不时地含在嘴里吃一口,甜意似乎让她格外满足。
其他人都跟在她身后。
好巧不巧,宇文护去向胡大人收银子,没在这里。
要是他在场,南宫烈一定会被认出。
婉婉上前,上下打量着南宫烈。
见他身着蟒袍,和自己的父王的锦袍差不多,料想他必定是位王爷。
只是不知道是皇亲还是异姓王。
赵白声音干脆:“是你们刚才抢了官府的税银?”
萧婉声音高亢:“不错,怎么?你要为他们报仇?
就你们区区几十人,还是算了。”
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一副不屑的模样,摄政王嘴角微勾,声音铿锵有力:“你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胆识。
匪就是匪,任人们再强,也会被官兵剿灭。”
婉婉仰头看他,实在太累,“嗖”一下,跳上那块大石头。
她不以为然:“山匪又如何,本尊会带着他们杀进皇宫, 杀了那个小皇帝称帝。
他不配为帝,只有像本尊这样谋略过人,关心百姓疾苦之人,才适合当这玄武国的江山之主。”
摄政王笑意更浓:“你口气倒不小,江山可不是那么好夺的。”
五宝不以为然,“那又如何?
只要本尊想要,就没有得不到的。
他南宫启为帝,由着知州欺压百姓。
每个山寨,每年要孝敬他五万两银子。
你让这些山匪怎么活?只能去抢百姓。
本尊来到青龙寨正好一个月,而且一统十里八寨,再也没有这样的事发生。
胡大人反而给本尊送五万两银子,这里在本尊的治理下,百姓安居乐业。
我青龙帮只抢官府,不抢百姓。
你看看,我是不是比那个狗皇帝强?”
摄政王反驳:“天下之大,皇帝也不能一一顾及到。”
婉婉冷笑一声:“那是他无能!
在本尊的眼中,就没有贪官,贪一两银子杀他全家,哪个敢贪。”
“那天下的官,岂不是被你杀光了?”南宫烈扔出一句话。
“本尊要的为百姓办事的清官,而不是那些贪官罪臣。”
“想法不错,可是很难实现。”
婉婉气愤:“你是不是非得跟本尊反着来!”
摄政王不怒反笑,“这是事实!”
婉婉眼中浮现出一抹狡黠:“你可知道本尊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