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
【原来在薇奥莱特同学眼里……】
【他一直是这样的……】
【杂种……婊子……废物……连花都比不上的东西……】
所有那些看似“保护”的囚禁，那些看似“温柔”的威胁，那些看似“选择”的逼迫……
都只是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巨大的羞辱和一种更深沉的、被彻底否定的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让他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睁着空洞的、失去所有光彩的银灰色眼眸，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薇奥莱特那张冰冷而艳丽、却如同恶魔般的脸庞。
薇奥莱特似乎很满意他这副被彻底击垮的模样。
她收回了手，后退一步。
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冰冷掌控的姿态。
“游戏时间结束了，希尔。”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胆寒。
“既然好话不听，选择不要……”
“那我就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那枚依旧飘浮在半空的银色“伴侣之戒”上。
然后又移向那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奴隶契约”。
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帮你选了。”
“看来，有些人……”
“就是欠管教。”
“不把你里里外外，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底打上我的烙印，让你连‘讨厌’和‘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是不会学乖的。”
“那么……”
她缓缓抬起双手。
左手，指向那枚银色戒指。
右手，指向那卷暗金契约。
银白的眼眸，死死锁定希尔空洞绝望的脸。
冰冷而清晰的魔力，开始在她双手间疯狂汇聚、交织！
“就让我们从……”
“最‘温柔’的选项开始吧。”
薇奥莱特双手间疯狂汇聚的魔力，如同两条苏醒的毒蛇，即将扑向各自的目标——戒指与契约。
希尔空洞的眼眸，在那冰冷魔力的刺激下，骤然收缩！
绝望的灰烬中，猛地窜起最后一丝不甘的火焰！
薇奥莱特双手间汇聚的恐怖魔力尚未爆发，希尔动了。
不是逃跑，不是求饶。
那双刚刚还空洞绝望的银灰色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种玉石俱焚的、混合着屈辱、愤怒和最后一丝不甘的疯狂光芒。
“滚开！！”
他嘶哑地咆哮，几乎在同一时间，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一阶·冰锥术！一阶·风刃！给我去！”
没有吟唱，只有本能般的魔力驱动。
空气中的水汽和风流瞬间暴动！
数十根散发着凛冽寒气的尖锐冰锥，混合着七八道无形却锋锐无比、撕裂空气发出尖啸的淡青色风刃，如同两股交错的死亡洪流，朝着近在咫尺的薇奥莱特劈头盖脸地轰了过去！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突然的发难！
若是寻常二阶甚至三阶魔法师，恐怕都要手忙脚乱，甚至饮恨当场！
然而——
薇奥莱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随意地抬起左手，掌心向外，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月光屏障】。”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一面由纯粹月光魔力构成、薄如蝉翼、却散发着坚不可摧气息的半透明银色光盾，瞬间在她身前展开。
砰！砰！砰！嗤啦——！
冰锥撞在月光屏障上，如同鸡蛋砸在钢板上，瞬间炸裂成漫天冰屑！
风刃切割在屏障表面，只带起一阵细微的涟漪，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连让那面月光屏障晃动一下都做不到。
“就这？”
薇奥莱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讥诮的弧度。
“用我教你的屏障魔法，来对付我？”
“希尔，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她的右手，依旧稳稳地指向那卷奴隶契约，左手则对着希尔，轻轻一握。
“【二阶·荆棘缠绕】。”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清洗”时那种温柔的、覆盖式的荆棘魔力。
而是最原始、最暴力的、用于束缚与穿刺的攻击魔法！
希尔脚下的地面——那些干枯的苔藓和花瓣之下，瞬间破土而出数十条布满漆黑倒刺、足有手腕粗细的狰狞荆棘！
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希尔的双腿、腰身、手臂疯狂缠绕、绞杀而来！
“一阶·流风步！”
希尔瞳孔骤缩，在荆棘及体的瞬间，脚下猛然爆开一团气流，身体以极不自然的姿态向侧后方滑出数米，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缠绕。
但动作已然狼狈，气息也紊乱了几分。
“一阶·雷光箭！”
他稳住身形的瞬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雷光迸发，一道刺目灼热的亮蓝色电矢撕裂空气，带着噼啪炸响，直射薇奥莱特面门！
速度比风刃更快！威力也明显更强！
“哦？雷属性？”薇奥莱特银白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但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可惜，太慢。”
她甚至没有用魔法防御。
只是微微偏了偏头。
那道足以洞穿钢板的雷光箭，便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没入后方的根须墙壁，炸开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只会逃跑和偷袭吗？”薇奥莱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
“拿出点真本事，废物。让我看看，你除了哭和勾引人，还有什么能耐。”
“你——！”希尔被她的话刺激得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差距巨大。
他知道反抗可能毫无意义。
但此刻，那被彻底羞辱、被否定一切、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绝望，压倒了对疼痛和死亡的恐惧。
“这是你逼我的！”
他低吼一声，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这是他从莉亚残留的一些自然魔法笔记里，结合自身月光属性，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还不熟练，但此刻也顾不得了。
“月光……听我号令！”
他榨干体内刚刚突破不久、还不算太稳固的二阶魔力，疯狂灌注。
“二阶·月华箭矢！”
嗡——！
他头顶的空气中，点点银白色的月光凭空汇聚、压缩、凝聚！
最终，形成了三根长约半米、完全由凝实月光构成、散发着清冷而锐利气息的华丽箭矢！
箭尖直指薇奥莱特！
这是目前他能施展的、威力最大的攻击魔法！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去！”
希尔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猛地将三根月华箭矢朝着薇奥莱特掷出！
箭矢离手的瞬间，他甚至因为魔力透支和反噬，喉头一甜，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三根月华箭矢成品字形，锁死了薇奥莱特所有闪避空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息而至！
这一次，薇奥莱特终于稍稍正视了。
但也仅此而已。
“有点样子了。”她淡淡评价，终于放下了指向奴隶契约的右手，双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缓缓分开。
“但，还是……”
“太弱了。”
“【月影·荆棘之墙】。”
随着她清冷的声音，她身前的空气剧烈扭曲！
无数根比之前粗壮数倍、表面流淌着冰冷月华、尖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漆黑荆棘，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狂蟒，瞬间交织、盘绕，形成了一面厚重、狰狞、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荆棘之墙！
轰！轰！轰！
三根凝聚了希尔全部力量和希望的月华箭矢，狠狠撞击在荆棘之墙上！
刺耳的爆鸣声响起！
月华与黑暗荆棘的光芒疯狂对冲、湮灭！
强烈的魔力冲击波甚至让整个巢穴都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然而——
仅仅两秒之后。
月华箭矢的光芒，彻底黯淡、消散。
而那面荆棘之墙，只是表面被炸出了三个浅浅的凹坑，几根最外围的荆棘断裂，整体……岿然不动。
希尔最后的希望，如同泡沫般破灭。
他呆呆地看着那面毫发无损的荆棘之墙，看着墙后薇奥莱特那双平静得可怕的银白眼眸，浑身的力量仿佛瞬间被抽空，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
结束了……
他拼尽全力的反抗，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幼稚可笑、徒劳无功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