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醒过来的时候，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他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水汽氤氲的白色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玫瑰与牛奶混合的甜香。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巨大的大理石浴缸里，温热的水淹到胸口，水面上漂着泡沫和玫瑰花瓣。
这里是塞西莉亚房间里的洗浴间。
希尔的心脏猛地一紧，伸手抓住浴缸边缘想要站起来，手掌却软绵绵的，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抬头看向洗浴间的门。
门锁着。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门把手转动了。
塞西莉亚推门进来，浅金色的长发松松挽着，深紫色睡裙垂到脚踝，海蓝色的眼眸带着温和的笑意，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浴巾。
“醒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希尔往后缩了缩，泡沫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
“夫人……你为什么把我关起来……”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平时那样软糯，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他藏不住的警惕。
塞西莉亚将浴巾搭在一旁，蹲在浴缸边，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看向他。
“因为希尔不听话呀。”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眼底却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
“你刚才，是不是想跑？”
希尔的心猛地一沉。
“我……我只是饿了……”
“饿了？”
塞西莉亚轻轻笑了，伸出手，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
“希尔，你以前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现在，你的耳朵不红了。”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耳廓滑下来，停在下颌处，轻轻抬起他的脸。
“而且，你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很多。”
希尔的呼吸一滞。
她发现了。
塞西莉亚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希尔，你知道夫人为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吗？”
她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颊上。
“因为夫人，会一点心灵魔法。”
希尔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灵魔法。
他从未听过这个词，身体却本能地升起一股寒意。
塞西莉亚看着他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小几前，拿起一个银质小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液体缓缓倒进浴缸里。
“不用怕，夫人不会伤害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夫人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太聪明了。”
希尔低下头，看着水面。
银色的光泽在水面蔓延开来，那股甜香变得浓郁，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毛孔。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温水里融化，流进四肢百骸。
“这是月见草和灵蜜调配的精油，可以让人放松。”
塞西莉亚重新蹲下身，伸手撩起一捧水，浇在他的肩膀上。
“希尔，放松一点，夫人给你洗澡。”
“我、我自己可以洗……”
希尔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冰凉的瓷壁。
“你自己洗？”
塞西莉亚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整个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
希尔猝不及防地滑过水面，溅起一片水花，发出一声惊呼。
他想挣扎，却发现手脚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软绵绵地不听使唤。
“别、别拉我……”
他的声音带着慌乱，身体却像一只被抽掉骨头的小猫，任由她摆布。
塞西莉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你看，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嘛。”
她拿起浴巾，浸湿，拧干，轻轻擦拭他的肩膀，手法熟练，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擦拭一件瓷器。
希尔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股舒服的感觉从皮肤一路渗进骨头里，他忍不住轻轻颤抖。
“夫人的手法，好不好？”
塞西莉亚一边擦拭，一边轻声问。
“不……不好……”
希尔咬着牙，声音颤抖，银灰色的眼眸里蒙上一层水汽。
“嘴硬。”
塞西莉亚轻笑一声，手指顺着他的锁骨滑下去，在胸口画着圈。
“希尔，你知道心灵魔法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它不需要你说真话，它只需要你的身体，说出真话。”
她的指尖停在他的腰侧，轻轻一按。
希尔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喉咙里溢出来。
他羞耻得浑身发烫，想要蜷缩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她的手边贴近。
“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塞西莉亚凑近他，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
希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混着水汽，顺着脸颊滑落。
“夫人……坏……”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一只被欺负的小动物。
“嗯，夫人坏。”
塞西莉亚坦然承认了，低头在他泛红的眼角亲了一下，将泪珠吻掉。
“但希尔，就算夫人坏，你的身体，不是还是很喜欢夫人吗？”
她的手指在他腹部缓缓画着圈，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节奏。
希尔拼命摇头。
但身体却违背了他的意志，背脊不受控制地绷紧，又缓缓放松，像是完全沉浸在那股舒服的感觉里。
“不……不是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泣音。
塞西莉亚看着他这副又委屈又诚实的模样，愉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低下头，在他耳边开口，声音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韵律。
“希尔，告诉夫人，你喜欢夫人吗？”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线，直接钻进他的脑海里。
希尔想要摇头。
但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
“喜欢……夫人……”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的。
“乖。”
塞西莉亚满意地笑了，将他从浴缸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进怀里。
她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开口，带着餍足的温柔。
“那以后，就留在夫人身边，哪里也不要去，好不好？”
希尔的意识已经模糊得不成样子。
他靠在她怀里，眼皮沉重得睁不开。
只能本能地点了点头。
……好……
塞西莉亚满意地抱着他，走出洗浴间。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