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巨型机甲踩在合金地面上,激起一阵沉闷的金属轰鸣。
五米多高的机械躯壳表面挂满了重型导弹巢,两门高频粒子炮在肩膀两侧亮起刺眼的纯白强光,空气里充斥着焦糊的臭氧气味。
沈世昌坐在半开放的控制舱里,半边脸包着渗血的纱布,那只没受伤的左眼珠子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林燃!你当要塞是你那破烂小卖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沈世昌扯着嗓子嘶吼,机械声浪通过高音喇叭在封闭的第四区走廊里震得人鼓膜发疼:“老子这台狂暴者装甲是军团级重构机械!半米厚的钛合金复合防爆板,就算你空间切割能划破皮,也伤不到里面的动力源!给我死透吧!”
话音未落,他狠狠一拳砸在控制台的主发射键上!
呼呼呼呼——!
机甲背后的八连发重型导蜂巢瞬间喷吐出赤红的尾焰!十六枚带微型追踪雷达的高爆导弹拉着长长的烟尾,将整条废弃走廊塞得满满当当,呼啸着朝林燃所在的位置犁了过来!
“老大小心!”铁柱闷哼一声,双臂交叠横在胸前,十二级火系能量轰然撑开一道千度火墙,挡在私兵队伍最前端。
导弹撞击在火墙与走廊壁垒上,爆发出连环的剧烈轰炸!
轰隆隆——!
庞大的冲击波将周边的排风管道撕得粉碎,无数碎铁片和混凝土块像飞蝗一样四处溅射。炽热的火浪将通风廊道的温度瞬间推上了七八百度,整条走廊摇摇欲坠,头顶的钢架结构发出酸牙的断裂声。
沈世昌在火海后面发出刺耳的狂笑:“哈哈哈哈!灰飞烟灭了吧!这就是跟沈家作对的下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面前摆谱?!”
硝烟与毒烟交织的火场中央,火浪突然像是遇到了阻隔,朝两侧诡异地分开。
林燃踩着满地的弹壳和滚烫的铁水,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那身普通的战术外套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上,鞋底踩在融化的铝热剂余烬上,泛起微弱的透明涟漪。
五千米绝对空间感知早已将整台机甲的内部构造摸得清清楚楚。
沈世昌这身钢筋铁骨确实挺结实,半米厚的复合装甲板里还套着一层源能偏折网,要是靠常规手段硬掐,就算是用微型空间切割划上十几刀,也得费点功夫。
可小生意人打架,从来不跟人硬碰硬算死账。
能用巧劲拆掉的门锁,凭什么要用锤子去砸?
林燃停下脚步,嘴里嚼着一块薄荷糖,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头待宰的肥猪。
“藏在铁皮盒子里就觉得自己安全了?”
林燃抬起右手臂,食指对准了机甲驾驶舱里沈世昌那张狂笑的脸,轻声吐出四个字:
“空间置换。”
嗡!
虚空之中传来一道极微弱的波纹。
沈世昌笑到一半的嘴还没来得及合拢,眼前的视野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上一秒他还在防爆玻璃保护的沉重驾驶舱里,手握着万斤重力的机械操纵杆;下一秒,耳边的轰鸣声戛然而止,冰凉的走廊风吹在了他脸上的伤口上。
他整个人凭空悬在了离地半米的空中,眼前不到半尺的地方,是林燃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而在原本的机甲驾驶舱内,一块半米见方、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水泥废砖,正死死卡在机械操纵杆中间。
“这......怎么可能?!”
沈世昌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全身上下所有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他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明明隔着半米厚的复合装甲,明明没有任何源能破防的迹象,自己怎么会突然从机甲内部被揪到了这个死神的面前?!
“你的命,在我这儿连一箱白糖都不值。”
林燃连半句废话都懒得说,五指成爪,带着三十二级行星级巅峰的霸道源能,快如闪电般扣住了沈世昌的脖颈!
喀嚓!
极其清脆的骨头碎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响。
林燃的手掌顺势往下一扯,直接将沈世昌的颈椎骨生生捏得粉碎!
沈世昌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瞳孔里的光彩迅速溃散,整个人像一袋彻底瘪下去的烂面粉一样,瘫软地摔在了废砖堆里。
在他胸口爆开的血肉缝隙中,一颗淡蓝色的高阶晶核顺着伤口滑落出来,掉在地板上叮当作响。
那是一颗整整二十二级的城市级高阶晶核。
林燃弯下腰,捡起那颗还带着体温的晶核,在衣服上蹭了蹭随手塞进口袋里,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收钱箱里清点零钱。
嘭!
失去了驾驶员的狂暴者巨型机甲轰然倒地,掀起大片尘土。
铁柱带着十二名狂鲨私兵冲破烟雾赶了过来,看着地上早已气绝的沈世昌,一个个咽了咽口水,眼底敬畏更甚。
这可是要塞里不可一世的沈家二少爷,带着军团级机甲阻击,结果在林燃手里连三秒钟都没撑过去!
“收工,继续往里走。”林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清理完卫生。
然而,就在他抬脚跨过机甲残骸的瞬间。
轰——!
走廊尽头的主动力舱大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比刚才毒气还要恐怖数倍的深紫色灵魂能量波,顺着墙壁缝隙疯狂溢出!
一道尖锐、凄厉、彻底丧失了理智的嚎叫声,穿透了整道要塞的金属隔板,在高空轰然回响:
“林燃!你杀我儿!老夫要将你抽魂炼髓!全城的人都给我儿陪葬吧——!”
要塞核心区的高压警报器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刺耳的红光将地下走廊照得一片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