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放午间财经快讯。主持人的声音冰冷而急促:“……受恶意做空影响,台湾传媒板块今日遭遇史诗级崩盘。其中,年代集团与旺中集团股价双双腰斩,市值蒸发超过百亿元新台币。业内专家分析,此次做空行动手法极其凶悍,疑似遭到国际资本 targeted(定向)猎杀……”
画面一转,切到了交易所大厅的现场。那里早已是一片混乱,无数交易员面色惨白,有人抱头痛哭,有人愤怒地撕扯着手中的单据。那是一片真正的修罗场,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个她曾经看不起,甚至试图用“封杀”来威胁的林辰。
“噗——”
极度的愤怒与惊恐攻心,王福鸿只觉得胸口一阵腥甜翻涌,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面前昂贵的办公桌上,溅落在那份原本准备用来庆祝“封杀成功”的文件上,显得格外刺眼。
“王董!王董你怎么了?”秘书和助理尖叫着冲上来扶住她。
王福鸿无力地靠在椅背上,脸色灰败如土,眼神涣散。她引以为傲的“综艺教母”光环,她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娱乐圈人脉,在林辰绝对的实力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张废纸。
她想起几天前自己在电话里对林辰说的那些傲慢的话,想起自己信誓旦旦地以为能用台圈资本来拿捏对方。现在想来,那些话语就像是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体无完肤。
“这一局我输了……但林辰,你给我等着,我们没完……”王福鸿咬牙切齿的喃喃道。
……
话分两头。就在台圈的几位传媒大佬一片哀嚎,王福鸿几乎要气的吐血的时候,中坤大厦顶楼,林辰的办公室里迎来了几个不速之客。林辰有心避而不见,但这个念头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因为来的人中有一位江湖人称“座山雕”。
林辰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迎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会客区的门口,就见韩三爷背着手,正笑眯眯地往里走。他身旁还跟着一位四十来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
“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林辰脸上堆起笑容,热情地迎了上去。
“林小子,你这几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韩三爷指了指林辰,看似随意地调侃了一句,眼神里却透着几分赞赏。
几人落座,秘书奉上热茶。林辰给两人倒了茶,才试探着问道:“三爷,您今天这是……?”
韩三爷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林小子,今天我可就是个陪客,主要是陪台办的王主任来的。”
“台办?”林辰目光微凝,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对面那位一直微笑不语的中年人。四十出头的年纪,两鬓微霜,眼神温和却透着股久居上位的沉稳。这个年纪能坐上这个位置,绝对是前途无量。
林辰收敛心神,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地问道:“王主任,不知您今天找小子,是有什么指示?”
王主任放下茶杯,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林辰同志啊,在维护国家统一的大业中,舆论阵地至关重要。爱国媒体人更是我们在文化战线上不可或缺的战友,要团结,要争取……”
这一番话讲得高屋建瓴,但林辰听得却是云里雾里。虽然前世林辰也是生在红旗下,长在红旗下的四有青年,但毕竟没有进入体制内发展,申论也不过关。见对方还在引经据典,林辰索性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领导,小子愚钝,您就别跟我绕弯子了。您需要小子怎么做,您直接吩咐。小子别的不敢保证,但在爱国这方面,绝对不含糊。您别看我从小在国外长大,但从我爷爷到我老爸,我们家的爱国主义教育从来就没落下过。”
对面的王主任听完,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来:“这个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们家族的慈善基金在西南、西北地区援建的那些高等级校舍,都是你的主意吧?”
“领导,您……”林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疑惑地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摆摆手,语气变得亲切了许多:“我在里斯本当过几年的文化参赞,你爸那时候对我的帮助很大。私下里,你可以叫我王叔。你啊,可是你爸的骄傲,就是你妈经常跟我抱怨,说你小小年纪不着家,让她操心。”
林辰心头一震,身旁的韩三爷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显然对王主任说起的事情提前做过功课。
“原来是王叔。”林辰立刻改了口,态度更加诚恳,“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小子也就敞亮点了。想必是台圈的那帮人找到国家了吧?您说怎么弄,我都听您的。”林辰心里跟明镜似的,既然韩三爷和王主任一起亲自上门,就代表着国家层面已经下场了。这个时候,顺坡下驴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
“小辰啊,”王主任点了点头,正色道,“对于你和王福鸿的矛盾,我来之前多少也了解了一下。她们这次做得确实过分了,甚至触碰了底线,你敲打敲打,给点教训,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台湾省的那几个电视台,比如中视、中天、东森、tVbS等等,虽然有些杂音,但总体上都是拥护国家政策的。我来之前,他们的负责人也都表了态,愿意对谣言造成的影响公开道歉,并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所以,我也希望你能手下留情,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林辰听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他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说道:“王叔,您都亲自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我听您的,也听国家的。不过王叔,我手上持有的这几家集团的股票量比较大,如果直接在二级市场抛售,容易引起剧烈波动,造成二次伤害,也不利于市场稳定。”
说到这里,林辰话锋一转:“这样吧,您让他们几家派代表来北京找我。我们坐下来谈,寻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我把手里的股票一次性转让给他们,彻底退出。”这一席话说的滴水不漏,既给了王主任面子,又巧妙地维护了自己的利益。什么叫“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那帮人既然想平事,就等着大出血吧,少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股票。
王主任也是人精,自然听出了林辰话里的弦外之音。但他并没有太在意,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他的任务本来就是维护大局稳定,至于那些人要被林辰敲多少钱,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那是市场经济行为,而且成年人嘛,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的。
“好,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王主任站起身,满意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小辰啊,做事有分寸,顾大局,不愧是你爸的好儿子。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王叔放心,我一定处理好。”林辰笑着将两人送到了门口。
送走王主任和韩三爷后,林辰看着窗外繁华的北京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