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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87章 帝国的脸面,大英的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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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帝国的脸面,大英的遮羞布

原料送进工业区那天,化工厂外拉开了一道三百步的警戒线。

赵虎派了一个营的兵力把守路口,所有不相关的人不得靠近化工厂。

规矩是沈钦安定的。他懂这些罐子里的东西有多危险。

早在原料船进港前半个月,沈钦安就没闲着。

他让李书堂从十五万华工里,硬是筛出二十多个识字、心思细的年轻人。

这半个月,他就干一件事:教规矩。

不教反应方程式,只教死记硬背。

几号阀门开多大,仪表数值到红线必须干什么,穿什么鞋,火星子绝对防范。

这批学徒虽然底子薄,但是很听话。

十月中旬,设备开始空载检修。

法制硝化离心机在角落里沉睡了太久。

沈钦安带着那二十个学徒,拆开每一处法兰,检查密封垫圈。

又花了五天时间对管道进行水压测试。

没有任何庆祝,也没有剪彩。

确认设备吃得住劲后,沈钦安才让人把浓硫酸、硝石、甲苯按区分类入库。

几百名粗壮的劳工被编成外围班组,只负责烧锅炉和搬运废渣。

核心区,只有沈钦安和那二十个学徒能进。

“慢一点!仪表盯住了。”

沈钦安站在反应罐前,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手指死死捏着怀表。

投料试产开始了。

先小批量生产,熟悉流程。这花费的时间,是试错的成本。

这大半个月里,化工厂的烟囱开始稳定地向外吐着白烟。

沈钦安亲自控温,带着学徒一次次调整加料速度。先制酸,再烧碱。

工业的根基,一步一步走上正轨。

到了十一月中,小批量的硝酸与盐酸,以及纯碱、烧碱,终于有了稳定产出。

有了这个底子,沈钦安才动了那罐甲苯。

他只提取了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量,在实验室里进行微量硝化反应。

按照配方经过反复十几次实验,淡黄色的粉末出现在玻璃皿里。

极小剂量的tNt(三硝基甲苯),成了。

但沈钦安没急着扩产,他把报告压下,继续维持低烈度的试生产。

人不够,设备吃紧,现在玩大批量,很容易连人带厂房一起崩上天。

……

十二月上旬,市政厅二楼。

钟途坐在长桌后,面前摆着苏文轩刚刚送来的几份情报。

“海外局势收紧了。”

苏文轩站在一旁,声音透着凝重。

“杜克洛那边传来的消息,英军在马六甲和辛加坡海域加派了四艘炮艇。

凡是挂中立国旗号驶向南半球的商船,逢船必搜。

管制的化工品和重型机械几乎过不来。”

“杜克洛怎么说?”钟途指节敲着桌面。

“他说走私还能做,改品名、分拆零件、绕道荷属东印度。

但周期要拉长半个月,打点水兵的成本翻了一倍。”

苏文轩翻开账本。

“另外,亨德森的信也到了。”

“讲。”

“他在美利加的招募很顺利。第一批受《排华法案》影响的华人技术工大约八百人,已经上船了。

两艘二手炮舰也谈妥了翻新,估计明年二月能动身。”

“还有,南洋的七千名家庭移民,十一月中旬已经分批启航,算算日子,两个月左右能到博斯港。”

钟途点了点头,脸色没什么变化。

这是稳的基调。只要人能来,哪怕慢一点,西澳的血就能渐渐厚起来。

苏文轩犹豫了一下,从袖间抽出另一份薄薄的电报抄件,递给钟途。

“这是辛加坡暗线发回来的最新消息。”

苏文轩眉头皱得很紧,“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钟途接过来扫了一眼。

电报上只有一行短句:大东电报公司布缆船于三日前抵达新加坡,正式开启新加坡至博斯港的海底电缆铺设工程。

“你想不明白戴英人的态度?”钟途把电报扔在桌上。

“是。”

苏文轩直言道:“我们要了五十多万英镑的俘虏赎金。

伦敦方面在欧洲搞禁运,海军在马六甲查我们的船。这摆明了是要困死我们。

这可以算是撕破脸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按协议,派船来给我们铺这海底电缆?”

按苏文轩的逻辑,戴英连大型机床都敢半路扣下,何必还费力气拉这条电缆。

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行为。

钟途靠在椅背上,从桌角摸出一盒火柴,捏在手里转着。

“文轩,两口子打架,没到拿刀互砍的地步,街坊会劝几句。

但戴英跟我们现在,不是打架。”

钟途看向苏文轩。

“是他们被我们打骨折,但外面的人还不知道。”

苏文轩一愣。

“目前博斯港打赢正规军、收赎金的事,在哪传得最凶?”钟途问。

“南洋的商人里,还有刚回欧洲的几个战俘军官中间。”

“对,流言。那只是流言。”

钟途把火柴盒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只要那份带着威尔德印章的《自治协议》我们没有登报公开,伦蹲方面就还有一块遮羞布。”

“他们一边搞封锁,一边修电缆。就是为了告诉全欧洲的列强:

戴英帝国在南大洋没有失败,西澳只是一次无关痛痒的‘地方治安事件’,一切都还在帝国的掌控与合约之中。”

钟途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从欧洲大陆,一直划到南澳。

“真撕破脸,逼得我们把条约抖出去,大英的脸就丢完了。

印肚、埃级、爱尔兰,所有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殖民地,只要看到有人能把戴英按在地上放血,而且活得好好的,他们会有什么想法?”

苏文轩后背瞬间出了一层冷汗。

如果是那样,大英帝国将在全球迎来连锁反叛。

“所以他们只能暗中下死手掐我们,表面上却还得捏着鼻子履行条约。”

钟途冷笑一声:“再者,上次远征耗费了庞大军费,几万人都折在这儿。

他们现在根本没有余力,也没有预算在国内议会通过第二次远征的法案。”

“电缆会修。”

钟途下达了最终判断:“但他们会消极怠工。

原本十个月就能铺完的线,他们会卡着协议里十八个月的最后期限完工,既不违约,也不让我们痛快。”

苏文轩这才恍然大悟。

在看账和搞技术方面,他心思缜密,但在这种国家级政治权谋的推演上,他发现自己跟钟途的差距是道天堑。

“不用管他们怎么恶心人。”

钟途转回身:“随他们去查。通知杜克洛,费用该给给,只要重型机床和核心配件能到港,钱不是问题。”

他看了一眼窗外。

“时间在我们这边。”

化工厂的小批量试产已经跑通,沈钦安那边的学徒已经过了初筛。

再过几个月,美利加和欧洲的技术员、南洋的手艺人一到,造船厂和军工厂就能彻底上马。

现在,就是熬。

熬到南非那边摩擦走火,把戴英这头庞然大物的视线彻底拉走。

“让张守田那边的人盯紧了庄稼的长势。”

钟途最后交代道:“开荒别停,今年咱们自己产的粮,得填饱西澳所有华人的肚子。去吧。”

苏文轩点头应诺,转身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