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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224章 巷战入城战悉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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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停了。

海岸线上只剩下风声和火烧废墟的噼啪响动。

莫里森站在城区东南角一栋两层石楼的屋顶。这是他能找到的、离海岸最近又还没被炸塌的制高点。

他举着望远镜,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南岬炮台,没了。从基座往上,整座花岗岩结构被削平,三门炮连同炮架一起翻下了山坡。码头前沿更惨,七个沙袋堡垒被犁了个遍,木桩和铁皮碎片散了一地。杰克逊角的壕沟阵地倒是还在——壕沟还在,人不在了。

他收起望远镜。

整条防线撑了不到二十分钟。

莫里森不是没见过炮击。他在印度服役时经历过边境战事,英军野战炮轰土城墙,他觉得那已经够猛了。可今天这玩意儿不一样。对方那几门大口径舰炮,射程远到离谱,精度高到吓人,高爆弹落地的那种炸法——根本不是把东西推倒,是把东西从地面上抹掉。

他往楼下看了一眼。街面上三三两两跑过来的都是溃兵。有人扔了枪,有人还抱着步枪但两条腿在打哆嗦。不少人耳朵在流血,被近距离爆炸震伤了。

原本部署在沿岸的两千三百多人,收拢上来的,他数了数,不到九百。剩下那些人,死的死、跑的死、埋在碎石底下的也不知道还有几个活口。

莫里森从楼顶走下来,迎面碰上一个满脸灰土的中尉。

“报告长官,南岬方向……”

“南岬没了,我看到了。”莫里森打断他。“把能集合的人都喊过来。步枪还有几支?”

“枪……枪大概还有六七百支,弹药不多……”

“够了。传令下去——”

他话没说完,海面方向又传来沉闷的炮响。

不是主炮。声音比刚才小一号,但密度更大,像连珠炮一样一发接一发。

120毫米、85毫米副炮群又开火了。

莫里森抬头望向港口方向。炮弹拖着尾迹砸向滩头,之前被壕沟里幸存士兵勉强拼凑起来的几处临时掩体,在密集小口径炮弹的覆盖下碎得干干净净。

几名刚才还趴在沙袋后面试图重新架枪的士兵被气浪掀翻,人在地上滚了两圈就不动了。

这一轮副炮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过后,滩头再也看不到一个还在动的活人。

---

莫里森没等第三轮。

他看到海面上冒出来的东西时,就知道滩头守不住了。

密密麻麻的小型蒸汽艇从舰群后方涌出来,排着扇面队形,烟囱冒着黑烟,全速朝岸边冲。他粗估了一下,至少上百艘。每艘艇头上都架着一挺重机枪,枪口齐刷刷对着滩头方向。

距岸还有四五百米时,登陆艇上的重机枪同时开火。

弹雨横扫整片海滩。沙子被打得飞起老高,地面上蹦出一排排弹坑。滩头最后几个还在挣扎着爬起来的伤兵,被压得脸贴在地上,连手都抬不起来。

莫里森站在楼顶,也不知该骂谁。他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卡灵顿跑了、金子搬空了、主和派被软禁了、强征来的壮丁一听炮响就溃散了。留给他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

“全军撤退。”

“放弃海岸线,所有人退入城区。”

他从楼顶下来,边走边下令。

“退到弗林德斯街以西,沿主干道构筑街垒。利用街巷和房屋打巷战。”

“能拖多久,拖多久。”

身边副官犹豫了一下:“长官,拖到什么时候算头?”

莫里森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他也不知道。

---

上午十点整。

三千六百人的陆战一旅陆续登陆,前后不到四十分钟。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翻倒的推车、散落的弹药箱和几具盖着帆布的尸体。

“一连、二连,清查码头全区。三连往南,把沿岸所有仓库挨个开门检查。”

命令下完,王胜自己带着警卫排往最大的那排石砌仓库走。

之前在舰上,总长特意叮嘱过——码头仓库不许开炮,怕里面关着华人同胞。

王胜走到第一座仓库门口。铁丝网缠了两道,门板钉死了,窗户全用木条封住。他上前拍了拍门板。

“里面有人吗?”

没声。

他又换了英语喊了一声。还是没声。

“撬开。”

两个士兵拿铁锹撬掉门闩。门板被推开后,一股发霉的粮食味扑面而来。

里面全是麻袋。面粉、干肉、罐头。军粮仓库。

第二座、第三座也差不多。弹药、被服、杂物等等。

没有人。

王胜站在最后一座仓库门口,环顾整个码头区域。所有建筑都查完了,没有华人踪迹。

按前面攻下的几座城的经验,白人军队都会把华人集中关押起来。

可悉尼码头一个华人都没有。

王胜叫来传令兵。

“报总长。码头港区已全部控制,未发现华人关押据点。判断城内华人已被转移至城区纵深或城外区域。我部决定先行拿下总督府,拘押主事之人,逼问关押地点。”

传令兵跑向码头边停靠的小艇。

没等舰上回信,王胜下令道:

“全旅集合。”

“一团,走左翼,沿乔治街方向推进,清扫沿路据点。”

“二团,右翼,约克街方向,稳步推进。”

“三团跟我走中路,直插总督府。”

“各团配属迫击炮班和掷弹筒组,遇到硬点不要硬啃,先压制后爆破。”

“出发。”

---

部队踏入城区不到两百米,第一波阻击就来了。

一条横街的尽头,三排沙袋堆成齐胸高的街垒,后面架着两挺手摇加特林和十几条步枪。子弹打过来叮叮当当砸在墙角石头上,碎屑乱飞。

一团前锋班立刻贴墙散开。班长趴在墙根往外探了一眼,缩回来冲排长竖起三根手指——三个火力点。

排长没犹豫。

“机枪组上二楼,压住他们。六班掷弹筒,打中间那个沙袋堆。其余人等爆炸后立刻冲上去。”

轻机枪手扛着枪噔噔噔跑上临街一栋民宅二楼,架在窗台上就开火。三十发弹匣打光,换弹匣,继续打。对面加特林手摇柄刚转了两圈,就被压得缩回沙袋后面。

掷弹筒“砰”的一声闷响。榴弹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中间那堆沙袋正上方。

轰——沙袋炸开,加特林机枪翻了个跟头,操炮的两个人被气浪甩出去摔在地上。

“冲!”

六个步兵猫着腰沿墙根冲过去。跑到街垒跟前,一前一后甩出两颗手榴弹。爆炸声还没落,人已经翻过沙袋跳了进去。

里面还有三个守军。一个被弹片扎伤了腿,趴在地上呻吟;一个举着手;还有一个端着枪想打,被冲进来的士兵一枪托砸在脸上,步枪脱手,人仰面摔倒。

第一道街垒,清除。前后不到四分钟。

但后面还有。

每隔一两百米就有一道。有的简陋,几只木桶加沙袋,枪一响人就跑了。有的修得像模像样,守军还有点顽抗的意思。

右翼二团那边碰到个硬茬。一栋三层石楼,二楼三楼窗户都被打掉了窗框,里面架了五六条步枪往下打,子弹角度刁钻,正面强攻伤亡不划算。

二团团长调了一门60毫米迫击炮过来。炮手蹲在街角,目测了一下距离,三发试射修正方位,第四发直接命中三楼窗口。

炮弹钻进去在室内爆炸,碎砖和烟尘从窗户喷出来。楼里的枪声断了。

“冲上去,清楼。”

---

总督府。

坎贝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心全是汗。

之前他还听得到港口方向隆隆的炮声,那阵势虽然吓人,至少隔得远,还能骗自己说“港口在打仗,城里安全”。

可现在,枪声从城区四面八方响起来。

先是东南方向,零零星星。然后西面也有了。再然后,南面也传来爆炸声。

步枪声、机枪声、手榴弹的闷响、迫击炮的尖啸——全搅在一起,越来越近。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又退回来。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旁边副官看他这样,硬着头皮开口:“先生,莫里森调了一个连在府门外布防。短时间内应该……”

“连?”坎贝尔声音发尖。“一个连挡什么?港口那两千人都没挡住!”

他一屁股跌回椅子里。

府内几个文书官员挤在走廊里交头接耳,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有人已经在翻窗户,想从后院溜走。

---

中路推进的三团走到皮特街拐角时,一户人家的门半开着。

尖兵端枪靠过去,一脚把门踢开。

里面不是士兵。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蹲在墙角,张开两条胳膊把身后的老婆孩子挡得死死的。小女孩把脸埋在母亲怀里,老太太靠在椅子上发抖。

满屋子行李箱翻倒在地上——这家人显然是走到一半没走成。

那男人嘴唇哆嗦,盯着门口端枪的西澳士兵,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尖兵看了两秒,枪口朝下摆了摆,转身出了门,跟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平民,跳过。

队伍从门口经过,没抢劫,没停留。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那男人慢慢放下手臂,扭头看了看妻子和孩子,又看看门口。

没有人冲进来。没有人放火。

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满街传的话——“华人军队见人就杀,妇女儿童也不放过。”

这情况和眼前这一幕,好像对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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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团往前又推进了三条街,碰上了另一种情况。

一群青壮年——大概二三十人,拿着木棍、铁锹、菜刀,堵在路口。领头的几个满脸通红,嘴里骂骂咧咧,挥着家伙朝队伍冲过来。

排头的班长喊了一声英语:“放下武器!退后!”

没人听。一把菜刀朝前排士兵飞了过来。

班长侧身躲过,反手一枪打在对方肩膀上后,大声命令道,开火!

顿时枪声大作,当场就打死十几个,剩下的见不妙,马上逃跑。班长见他们逃散,也没有追击。下令继续推进。

街巷暗处,几个藏在窗后放冷枪的守兵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见华人军队对没有武器的平民绕道而行,对拿着菜刀扑上来威胁到他们的暴民毫不留情,逃生后也不追击。只有对端着步枪开火的守军才猛烈还击,这跟他们宣传的不一样啊。

一个年轻士兵把步枪搁在窗台上,本来已经瞄准了街上一个华人军官的后脑勺。手指搭在扳机上,犹豫了两秒。

他缩回手,把枪放下了。

旁边的老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然后那老兵也把枪靠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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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

三路部队稳步推进,已经突入悉尼城区纵深过半。一团、二团沿两翼扫清了大部分街巷据点,零星交火还在继续,但守军抵抗强度肉眼可见地在往下掉。

三团前锋距总督府不到六百米。

王胜站在一栋楼顶,用望远镜看了一眼总督府方向。府门前还有一道街垒,约百来号人。

他收起望远镜,冲传令兵点了点头。

“告诉迫击炮组,准备好。”

“三团全体,听我号令——冲过去,活捉总督。”

悉尼城内的枪声还在此起彼伏。巷战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