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开局劳工:我在南澳建国 > 第295章 拓土待兴,修补短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295章 拓土待兴,修补短板

八十万亩荒地登记落定,各处开荒的热闹声还没过去几天,张守田就从田间地头赶了回来了。

他一路没歇脚,下了火车直奔军政厅。

钟途正在批文件,抬头看他一副狼狈样:“坐。喝口水先。”

张守田没客气,灌了半杯凉茶,把随身的牛皮公文袋往桌上一搁:“钟哥,八十万亩荒地承包数字是好看,但底下全是问题。再不解决,这股热乎劲过去,好多地块就得撂荒。”

钟途闻言放下笔,皱眉问道:“你仔细说说。”

“第一个,路。”

张守田摊开一张手绘地图,上面红圈标了十几处地块,“承包的荒地大部分在偏远地带,离最近的镇子都在十里地往上。没有路。别说蒸汽卡车开不进去,有些地方甚至连牛车都走不了——到处是灌木丛和碎石坡。种子运不进去,收了药材也拉不出来。”

“你的意思是要修路?”

“是也不是,不用大修。夯实地基铺条煤渣土路就够,能过牛车和卡车就行,不用修标准水泥路。但片区太多太分散,光测量放线都要不少时间。”

钟途点头,示意他继续。

“第二个,农具。元老那几位大户不差钱,买得起锅驼机改的耕地机。可底下那些小户联合的呢?七八家凑几万块银元,买了地、交了押金,剩下的钱还要维持那么久才能收获?现在连买一头耕牛都要紧巴巴的。全靠人力拿锄头翻,一个壮劳力一天翻半亩顶天了。他们承包的几千上万亩什么时候翻得完?”

“第三——水。”

张守田的手指点在地图东侧一大片色块上,“东澳那边大块的承包地,全是旱地。地下水位不算深,打井能出水,但得上抽水机。抽水机要电,偏远荒地哪来的电?电线从城里拉过去?几十公里的架线成本,大农场还好说,小承包户负担不起啊。”

“第四个,煤。就算有蒸汽旋耕机、有锅驼机,它们得烧煤。煤从矿上运出来,走铁路到镇上没问题。可镇上到荒地那几十里,路不通,煤运不过去。机器趴窝,跟废铁一样。”

张守田说完,把茶杯里剩的水也喝干净了。

“总之一句话——现在是有地没配套。光靠民间自己干,一年能开出多少,很难说。要是想快速铺到五百万亩、一千万亩,把全球药材市场的蛋糕吃下来,眼下这个速度远远不够。”

钟途没马上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幅大比例全境地图前,目光从西澳沿海一直扫到东澳内陆。

沉默了约摸半分钟,他转身对门口的沈月桐说:“去把苏文轩和李书堂叫过来。”

……

二十分钟后,苏文轩和李书堂先后到了。

沈月桐在角落支了张小桌,铺开空白簿册准备记录。

钟途开门见山把张守田刚才说的复述了一遍,末了问苏文轩:“府库撑得住多大动静?”

苏文轩推了推眼镜,从随身的皮夹里抽出一张折叠的报表。

他出门前就带着最新的财政月报,这人永远有备而来。

“截至九月底,府库流动结余一千二百七十万银元,加上黄金储备不动的情况下,短期内能调动五百万银元没有问题。但这笔钱要同时养军工、养海军、养基建,不能全砸进农业。”

“我不要你全砸。”

钟途说,“我要你算一笔账——如果推出一个开荒专项贷款,低息甚至无息,专门借给小农户买农具、打井、修简易水渠,需要多少本金?”

苏文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数字:“按目前登记的小户联合体约三百个计算,每户平均贷两千到五千银元……首期放贷总量大约在八十万到一百二十万银元之间。折合英镑不到十万。”

“才这点钱?”

“首期是这个数。后面还会有人加进来,滚动放贷的话半年内可能翻几番。但即便如此,对府库压力不大。关键是回收周期——药材三年保底收购,如果贷款也设三年期,正好也能对得上。”

钟途拍了下桌面:“行,这样,修路的事政府全包了,其他的按你说的办。这事你回去就拟细则,下周出政令。”

苏文轩点头记下。

话题转到灌溉和动力上。

李书堂先开口:“全域拉电网不现实,我跟林铁柱聊过,光铜线和电杆的用量就是个天文数字。何况那些荒地开垦完了种上药材,三五年后可能要换片区,电网岂不是白铺?”

钟途早有想法:“不着急铺电网。让林铁柱那边加急生产小型活塞式蒸汽发电机——不用大功率,能带动两三台抽水机就够。装在拖车底盘上,蒸汽卡车拖着走,到哪儿发电到哪儿。一台发电车覆盖方圆一公里的灌溉需求,不够就多配几台,这些发电车可以便宜租给农户们。”

张守田眼睛亮了:“这个好。机动灵活,不怕搬家。旱季拖过去抽水,雨季拉回来保养,一点也不浪费。”

“煤的问题也顺带解决了。”

钟途接着说,“路通了后,煤就能运。路不通,什么都白搭。所以第一步——修路。”

“但只修连通各开荒片区的简易路,煤渣铺面,够卡车和牛车过就行。不用搞水泥路面,那是以后建交通干线的事。”

李书堂在本子上飞快记:“简易煤渣路,连接主要开荒片区到最近的镇级公路或铁路站点。”

“我回去就落实,优先东澳阿德莱德方向和西澳红谷镇南边那几个大片承包区。”

苏文轩突然问了一句:“那修路的工人从哪出?”

这句话一落,屋里安静了两秒。

张守田苦笑:“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五个问题——人。”

……

开荒热潮一起,人力缺口暴露得比谁预想的都快。

苏文轩手里有一份数据:过去两周大规模招募工人开荒之后,博斯城周边的用工缺口开始显现。

“码头搬运工短缺,排队等卸货的商船在港里多停了两天。连铁路沿线的小煤站都开始抱怨——拉煤的劳力都被高薪挖去种地了。”

“种地开八银元月薪管饭,码头才六块五。谁不往高处走?”

张守田摊手,“大户们出得起钱,把人全吸走了。工厂、码头、基建各处全面吃紧。”

李书堂接上话:“本地华人加上东澳那边,满打满算三百六十万人。刨去老幼妇孺、军队、公职、工厂在编工人,能动的青壮劳力差不多就这些了。”

“开荒要人,矿山挖矿要人,修路要人,工厂加班也要人。拆东墙补西墙,哪头都不够。”

钟途问他:“现在每月移民到港多少?”

“八万出头。上个月八万三。”

“不够。”

“远不够。”

李书堂说得很直白,“按眼下的用工缺口,以及将来即将新建的各种设施来算。每月至少得再多五到七万新移民进来,才能把窟窿堵上。而且这还只是维持现有开荒规模不崩盘。要想扩到几百万亩,十万都打不住。”

钟途没犹豫,转头看向沈月桐:“记录。”

沈月桐笔尖悬在纸面上,等他开口。

“第一,通知陈铁,海军那边现有的辅助舰只建造计划,非战斗类的,往后排。腾出来的船坞工时和钢材,优先改造或新建大型移民运输船。”

“第二,现有远洋货轮船队里挑出适合改装的船,加装通铺和淡水舱,改成移民专用。改装周期控制在一个月以内。”

“第三,目标——三个月内把每月移民运送量从八万拉到十二万。半年内冲到十五万。航线加密,同时加大军舰护航力度。”

“这次扩大移民的力度之后,杜克洛那边就可以停了。毕竟他那边运输的那个成本也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而且他运输的过来的移民都没有我们那么上心,这次的虐疾事件就是证明。”

沈月桐快速记录命令。

苏文轩插了句:“移民上岸之后的安置成本也得算进去。住房、口粮、岗前培训、分配就业——十五万人一个月的安置开支不是小数。”

“算过。”

李书堂说,“新移民上岸第一周安置,第二周分流。能种地的去种地,能干力气活的去修路,有手艺的进工坊。开荒大户们自己出月薪招人,政府只管前期安置那一周。成本可控。”

李书堂接着说道:“我让民政厅在博斯港和悉尼等港各扩建一个临时移民安置营,帐篷、粥棚、登记点,流水线作业。一周之内出营,绝不拖延。”

“好。”

钟途站直身子,目光扫过在座几人,“还有什么问题?”

张守田举了下手:“煤渣路修建的技术标准,我得去跟铁柱对一下。他那边有没有多余的碎渣和矿渣库存?直接拉来铺路最省事。”

“你自己去协调,铁柱那边矿渣堆成山,正愁没地方倒,也可以跟老根叔说一下。”

张守田咧嘴一笑,起身收拾地图。

散会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

四个人鱼贯出门,沈月桐最后一个走,手里抱着写满字的笔记。

钟途一个人留在办公室,站在地图前又看了一会儿。

八十万亩种植面积只是起步。

他要的是整个南半球的药品定价权。

青蒿素和大蒜素一旦形成工业化量产,全球热带殖民地的疟疾市场就是他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