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901舰桥上,林文舟目光冷厉,一声怒喝。
“轰!轰!轰轰!……”
280毫米主炮率先爆发出惊天怒吼,巨大的后坐力让万吨级的战列巡洋舰舰体都在海面上微微往后一挫。
紧接着,整个海湾彻底沸腾了起来。
120毫米副炮,155毫米、203毫米、230毫米主炮…总计几百门大小口径的舰炮,在全电驱动的炮塔和手动精准校调下,对着山打根的海岸线喷吐出刺目的火舌。
几百公斤重的高爆榴弹跨越八公里的海面,带着尖锐至极的死亡呼啸,劈头盖脸地砸向了英军那几座半敞开的砖混炮台。
平均每座炮台都能分到几十门舰炮的集火打击。
“轰隆隆!”
剧烈的连环爆炸在滩头和炮台胸墙周边炸开,土黄色的冲击波混合着暗红色的火光冲天而起。
大片大片的泥沙和碎石被掀到半空。
其中几发高爆弹精准地命中了炮位。英军的炮台砖石工事在tNt炸药恐怖的爆燃威力面前,简直就像纸糊的一样!
厚重的砖墙瞬间崩塌,重达数吨的黑火药前膛炮连同扭曲的炮架,被生生炸飞上天。
英军炮手连一发炮弹都没来得及装填,就跟着整座炮台一起被高温和破片彻底吞没。
第一轮齐射结束之后,英军的几座炮台就已完全失能。
还没等硝烟散去,林文舟又毫不留情地一挥手:“进行第二轮齐射,彻底清扫残敌!”
又是数百发炮弹砸落,将残存的工事彻底碾成了一地烂泥废墟。
停泊在舰队侧后方海面上的两艘包租游轮上,鸦雀无声。
《费加罗报》的法国记者手里的相机“啪嗒”一声掉在甲板上,但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的海岸,牙齿都在打颤。
“我的上帝……”
旁边《泰晤士报》的英国记者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栏杆颤抖着喃喃自语道:
“这种口径的集火覆盖……就算是朴茨茅斯的要塞也扛不住啊!”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恐怖的舰炮集火打击!
没有校射,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毁灭性的全方位覆盖。
而此时,身在山打根城内的另一小撮记者,虽然看不到海面上的钢铁巨舰开火的场景,却能清晰感觉整个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波接着一波,震得他们头皮发麻。
他们望着海岸方向那翻腾直上云霄的滚滚浓烟,手都在疯狂哆嗦。
此时的山打根城内,巷战已经彻底打响。
“哒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在狭窄的街道间回荡。
先期上岸的华澳陆战团搜查队,在听到海湾炮响的瞬间,纷纷士气大振。
端着华澳一式步枪,迅速抢占了电报局、码头和关键十字街口。
“堵住街角!机枪架起来!”一名陆战团营长靠在墙根,大声怒吼道。
街垒对面,一群如红虾蟆一般的英军步兵正拿着新配发的无烟火药步枪,试图夺回街口。
他们找来几挺笨重的手摇加特林机枪,疯狂摇动把手射击。
但这种老掉牙的火力,在华澳的装备面前,简直是个笑话。
“机枪手,给老子敲碎他们!”
两挺华澳一式轻机枪迅速在沙袋后架设完毕,机枪手一拉枪栓,直接扣死扳机。
“哒哒哒哒——!”
刺耳的扫射声瞬间压盖了全场的杂音,密集的7.92毫米子弹如同火鞭一般扫过街垒。
那几名正在摇加特林的英军瞬间被打成了血葫芦,机枪连同沙袋被狂暴的火力直接撕碎。
跟在英军身后的土着辅助部队更是成了活靶子。
他们手里拿的还是单发黑火药步枪,只要一开枪,一大团浓白的烟雾就腾空而起,简直是在给华澳的步枪手报点。
“砰!砰!”
清脆的栓动步枪点射声中,冒白烟的地方必然倒下几具尸体。
就在城内英军陷入苦战时,海岸线上,第一批华澳登陆艇已经冲上了满是弹坑的滩头。
陆战师先头旅的士兵如猛虎下山般跃出登陆艇,挺着明晃晃的刺刀,向着城内发起了冲锋。
“我们被前后夹击了!守不住了!”
一名英军军官看着后方涌来的无数蓝绿色身影,精神彻底崩溃,直接把手里的左轮手枪扔在地上,高举起双手投降。
不过半天时间,山打根全城陷落,搞得后续的两个陆战旅都来不及上岸就结束了。
大批英军官兵被缴械,灰头土脸地蹲在行政大楼外的广场上。
陆战队迅速接管全城,戒严街道。
战斗刚一结束,那群上岸的外国记者就立刻围住了刚刚登岸视察的林文舟。
“林司令!我们是国际记者团!”
一名美国记者大声喊道:“我们申请搭乘游轮,跟随贵国舰队继续全程观摩后续的军事行动!”
林文舟停下脚步,无语地扫了这群人一眼,拒绝道。
“不行。”
“为什么?你们有权展示你们的武力,我们也有权报道真相!”这群记者们不依不饶地喊道。
林文舟理了理手上的白手套,假装一脸关切地回答道:
“南下沿岸局势不明,英军随时可能发起反扑。
为了保障各位国际友人的绝对‘人身安全’,我,不能答应,你们还是留在山打根吧。诸位觉得如何…嗯?”
林文舟心里腹诽。
这帮记者在山打根看一看炮击和受降就够了。
要是继续跟着舰队继续南下,一旦遇到那些头铁不投降的英军据点,陆战队可是要下死手清理干净的。
那些极其冷酷的清剿场面,怎么可能让这群握着笔杆子的西洋人拍下来发到报纸上去?
面对林文舟身后那群杀气腾腾、荷枪实弹的陆战队员,记者们哪怕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把话憋回肚子里。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他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只能乖乖返回游轮,或者滞留在山打根城内。
与此同时,电报局被陆战队完全封锁,通往南洋其他小型港口的电报支线被物理切断,只留下了连通新加坡的主干海底电缆。
整个北婆罗洲,除了山打根,其他据点彻底变成了瞎子和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