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坐在他身后，负责记录。
周跃民先开的口，说的还是文件上那些话。最后看向秦政：“秦总，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
今天不是汇报会，是征求意见会。”
秦政放下笔，正了正身体，轻咳两声，语气认真了几分：“各位领导，政府版的防护软件，就不能按照市面上的杀毒防护软件思路来做。普通杀毒软件只要防止病毒入侵电脑别卡别死机就可以了，反而隐私问题不是很重要，毕竟用的都是盗版系统，无所谓了。
但政务系统不一样，它必须是主动防御、集中管控、文件安全。说白了，就是一张带眼睛的网。
装进政府的每一台电脑里，都要能实时看到它干过什么、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被外来东西碰过。而且整个系统的核心控制权，必须握在政府自己手里。大秦集团只提供工具，不碰数据。”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省公安厅的一位负责人点点头：“这话很有道理，数据是红线，碰都不能碰，秦总这方面你是权威机构，一定要把好关。”
通信管理局的负责人赶紧补了一句：“还要考虑基层。县里、镇上，电脑配置低，人员水平也不高，太复杂的系统他们用不起来。”
秦政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要做三套版本。省市级全功能版、县级标准版、乡镇社区极简版。功能不同，当然安全等级不能降。后台统一挂在省里，每一级的操作都要留痕。”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最终确定，由大秦集团负责开发羊省政府专用安全防护系统，省信息办牵头成立工作专班，公安厅和通信管理局配合做压力测试和等保测评。
秦政站起来和各位负责人握了手，苏棠已经把会议纪要记了满满四页。
回去的路上，秦政把笔记本往旁边一丢，整个人瘫在后座，心中暗暗想道：
杀毒安全软件，本来没想跟360抢，最初意思就想让张志鹏他们做个清垃圾、拦弹窗、一键装系统的东西，谁知道他们理解偏了，直接干成了安全软件，还真就是，能力有多大，责任有多大呀。
妈的，自己的担子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挑不挑得起，搞得自己现在压力很大，生怕哪一步走错。
没有自己，龙国也还可以，现在出了自己这个 bug，要是往好的方面发展还好，要是带歪了，真就要按自己所想，遗臭万年了。
现在对于那种在本子上留下厚厚的一笔，他已经不是很想了，包袱实在是太重了。
根本没办法做到随心所欲。
说老实话，当在一个绝对安全、又能吃饱的环境下，人性快有点压制不住了。
现在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被所有人关注并且放大解读。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不停地跳出来搞事情。
人总要有一个发泄口，来发泄自己的情绪。
顶多苦一苦那些所谓成功企业家。
他叹了口气道：“回去就开会，干脆一次性搞定，让张志鹏把企业版和政府定制版都拉出来，一周之内给我方案。不，三天。”
苏棠低头记下，又提醒了一句：“秦总，徐力华的电话已经打到李总那边去了，估计这次是真的急。”
秦政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想了几秒：“不管他，先让菠萝手机吃饱了再说，让他先等着，先处理政府安全系统的事，这个市场很大，还是垄断产业，后面不光是羊省，全国都可以做。
顺便去找一找陈市长，把电脑业务一起拿下来算了，一劳永逸，买电脑送杀毒软件，这很合理，现在市面上的杀毒软件这么贵，我的杀毒软件免费，买咱们的电脑，送 24 小时贴心服务，他们赚大了。”
苏棠转头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
回到集团，天已经黑了。
秦政连饭都没吃，直接把张志鹏叫到了办公室。
苏棠站在门口，很自觉地把门带上。
秦政脱了行政夹克，随手搭在椅背上，顺便把文件递了过去：“政府定制版，企业版，多搞两个版本，三天之内给我完整方案。”
张志鹏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差点被呛着：“政哥，三天？这么急的吗？”
秦政把会议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你把完整的方案搞出来，我是拿去谈判的，到时候要用。”
张志鹏点点头：“政哥，技术底层没问题。我们这几年给网吧做管理软件，给集团内部做风控，再加上铁鹰卫的防御模块，要出一个独立的安全防护系统，核心架构是现成的。
主要是政府版要有独立后台权限体系，所有操作都要留痕，还要做分级部署。三天做完方案问题倒是不大，就是开发周期可能有点长，至少两个月。”
秦政摆摆手：“两个月就两个月，先把二套版本的方案和路线图拉出来。注意几点：第一，数据不出境，所有服务器必须放国内，政府版的核心控制权必须在政府手里，我们只做工具，不碰数据。
第二，乡镇一级的极简版，要做到开机就自启，自动更新，查杀全自动，基本不需要人操作，也就是傻瓜操作版。
第三，企业版卖服务你们算一下，收贵点无所谓，政府版走集采渠道，收费情况，到时候再商量。就这样，我吃饭去了饿死我了。”
几天后翌日清晨。
秦政难得早早起床，今天他要扮演一位合格的业务员。
要知道，政府订单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首先，你要的有关系。
这点，毋庸置疑，他有。
其次，你还得招标，如何和人竞争。
这里他也不怕。
最后就是要知道别人的标底是多少，这样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当然，最后一步是违法的违法的事他秦政可不干。
光明正大拼配置和价格，他秦政还不怕连志峰。
就单论配置，对面肯定干不过自己。所有配置都是自己定义，我有军工级主板、宇宙级 cpU，你拿什么能打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