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见状连忙解释：“领导，您放心，我们和区里报备过的，曹总也跟我们交代好了，我们只扫外围和清扫路面的垃圾以及地面和玻璃的灰尘，我们只是想为大秦集团做点力所能及的小事而已，请您放心，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别赶走我们。
我们这群人别的也帮不了大秦集团什么事，每个月拿着大秦集团给的补贴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看到你们封了顶，你们又这么忙，就想着过来帮帮忙，出出力。
区里领导也和我们谈过话了，我们都懂，市里也都同意了，而且我们都写了申请和承诺书的，看到什么都不会出去乱说。”
秦政见老人着急忙慌解释，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安慰道：“没事，大爷，集团还没正式搬迁过来，也没什么机密，是他们小题大做了，你们扫了多久了？”
老人想了想：“半个多月了吧。从封顶那天开始。”
“有人给你们发工资吗？”
老人听后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要发什么工资。我们就是来帮忙的，好多人想进来搞卫生还进不来呢，我也是在这待了十几年，属于老人了，才通过审核。可以帮忙搞搞卫生，要啥钱？不需要不需要。”
秦政听后内心狠狠触动了一下。
看着老人这灿烂又真挚的笑容。
都说劳动人民最光荣，是一群最可爱的人。
他们要的从来都不多，只求一日三餐温饱、健康、幸福即可。
可往往就这样的人，未来生存是越来越困难。
甚至还有不少大山村里的人，六七十还要挑着个担子，走上十几里路去卖着自己种的农产品却买不回一丝维持体面尊严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秦政感觉自己的鼻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苏棠。
苏棠的眼眶有点红。
他又看了一眼远处那几个橘红色的身影。
有人在擦护栏，有人在捡草丛里的垃圾，有人在拖一楼大厅的地面。
一个老人蹲在花坛边上，用手把花坛里的碎石块一块一块捡出来。
秦政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想起前世那些烂尾楼，想起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想起那些被社会遗忘的底层人。
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一群环卫工人自发地来打扫一个还没交付的新楼。
没有人要求他们，没有人给他们钱。
他们就是觉得，拿了大秦集团的补贴，就应该能帮大秦集团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也不和别人去对比，为什么就他们来，人家不来，反而认为自己能进来是一种荣誉。
“大爷，您叫什么名字？”
老人被问的有些局促：“我姓刘，刘德厚。”
“刘大爷，我们集团年底有个年会，我诚挚地邀请你们这些人一起来参加。”秦政伸出一只手邀请。
老人愣住了，见状把手在衣服内胆里搓了搓，双手握住秦政一只手：“领导，不用不用，感谢您、您的邀请，我们心领了，真的不用，您们都是坐办公室的白领，您们搞年会，我们去参加，像什么话？没必要没必要。”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们来就行了。”秦政此时也有点小情绪。
龙国老百姓就是太讲规矩，喜欢给自己定标签身份。
老人见秦政声音有点强势，吓得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一个扫大街的，去什么年会。不去不去。”说完，拿着东西就想离开。
秦政此时倔脾气也来了，一把拉住想跑了的老刘。
嘿，今天他秦政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着，秦政把墨镜一摘，递给后面的苏棠。
老人瞬间不走了，死死盯着秦政，不停上下打量着他。
此时，环卫工的老刘似乎认出了秦政，也非常性情地爆了一声粗口。
“卧槽，秦总，您是秦总。”
苏棠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没错，刘大爷，他是我们大秦集团老板。”
老刘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似乎不敢相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秦政，“你……你真是秦政？”
秦政点头。
老刘张了张嘴，嘴唇哆嗦了两下。
直接一把跪了下来。
“卧槽。”秦政直接破防了，这一把年纪向自己跪下，你老这是想把我送走啊？秦政立马把老人扶了起来。
“刘大爷不至于啊，就发点补贴而已，我受不起这样的打击。”
老刘被秦政扶起来，一脸憨笑：“没事，终于见到您了，太好了，我高兴，这可不是钱的事儿，哈哈哈。”
说着似乎想到什么，直接大声喊道：“大伙快来啊！秦总来了，大秦集团老板秦政来了！”
瞬间所有环卫工人全部围了过来。
不断朝秦政打招呼，满脸笑容恭敬问好。
“秦总好！”
“秦总好！”
秦政一脸微笑和众人一一握手。
直到又握到老刘的时候，老刘才继续开口：
“秦总，您不知道，您建了那个初中学校，我孙子也沾了您的光，区里给了我们这些外来打工人一些名额，我抽中了，可以免费读书，不然……”
他的声音有点哽咽，要不是运气好让他抽中大秦工农子弟初中学校，不然自己这孙子得回老家读书，不说借读费有多贵，关键是名额太少了，一般这些名额都留给那些能出得起赞助费的家长子女。
秦政拍了拍他的肩膀。
“各位，辛苦了，我们大秦集团年底有个年会，都是内部员工，大家乐呵乐呵，希望大家都能来捧场玩玩，放松一下，到时候见。”
说完转身对曹大华吩咐：“曹总年会，他们你辛苦安排一下，记得到时候你也来捧捧场。”
曹大华点头，掏出本子记下。
秦政看到现场这情况也不需要自己多去视察了。
毕竟就连环卫工人都能这样，可想而知其他人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毕竟当他个人影响力足够大的时候，自然而然其他人都会成了他的眼睛。
真要有人想要暗中做些什么，至少这深市这片区域，没有他的允许怕是行不通的。
“走，苏棠，安排一下我们回集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