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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立规矩。

这句话传出去的时候,东港很多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教父用了几年,把东港变成一座跪着活的城。

黑街用了几年,把人命卖成明码标价的货。

市政残余用了几年,把公共权力拆成一张张私人账单。

杨金龙说三天。

听起来像疯话。

可第二天早上,所有人发现,疯话开始变成表格。

许清棠把东港划成十二个临时区。

每一区有巡逻点、物资点、医疗点、登记点。

每一个点位都挂出三张纸。

负责人。

规则。

投诉方式。

白芷接管黑街账本后,没有急着杀人。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霍三秋押到旧码头门口。

人没死。

跪着。

旁边立了一块牌。

黑街三号码头旧账登记处。

霍三秋负责念。

他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个人上前确认。

有些人确认完,转身就哭。

有些人确认完,直接冲上去想打死他。

秦霜站在旁边。

她的工作很简单。

不准杀。

谁真要杀,刀背抽晕。

半天后,黑街的人对她有了新的理解。

这姑娘不爱说话。

但很讲效率。

医院那边,沈晚晴和苏知夏一起重建东港救治流程。

复生源核被封进三层隔离箱。

每次检测,都要三方签字。

医生。

家属代表。

天启监管组。

谁私自靠近,直接抓。

没有求情。

没有特权。

有人试过。

一个市政旧官员带着两名保镖闯进隔离区,说自己儿子死在教父手里,应该优先申请复生源核。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部雷光手机贴在了脸上。

轰。

爆炸不大。

但足够让他在医院门口躺了十分钟。

杨金龙站在他旁边,低头问:

“现在能排队了吗?”

旧官员捂着脸,疯狂点头。

医院门口排队的人群安静了片刻。

然后队伍变得笔直。

唐梨的声音还没有恢复。

但广播没有停。

她改用文字广播。

屏幕滚动。

所有公告都短。

不煽情。

不解释太多。

只写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犯了怎么办。

东港人一开始不习惯。

后来发现这样反而清楚。

没人拿一堆漂亮话糊弄他们。

第一天中午,净水站重新开放。

第一批干净水被送到东港南区。

一个老人接过水袋时,手抖得厉害。

她问发水的天启队员:

“以后还要跪着领吗?”

队员愣住。

然后摇头。

“不用。”

老人又问:“那要喊谁的名字吗?”

队员沉默了一下。

“不用。”

老人抱着水袋,站了很久。

最后低声说:“这规矩好。”

下午,市政旧楼开始筛查。

许清棠亲自坐镇。

她不骂人。

不威胁人。

只让每一个旧职员把自己过去三个月负责的物资流向写出来。

写不出来的,停职。

写得出来但对不上的,审查。

对上了但有异常交易的,公开说明。

有人拍桌子。

“你们天启凭什么接管市政?”

许清棠抬头。

“凭市政在教父统治期间失效。”

那人怒道:“你这是清洗!”

许清棠说:“对。”

会议室安静。

许清棠看着他。

“但清洗的是岗位,不是人命。”

“你可以申诉。”

“申诉期间,交出权限。”

那人脸色难看。

“如果我不交呢?”

许清棠没说话。

门口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那就接电话。”

杨金龙走进来。

手里雷讯亮着。

那人立刻把权限卡放到桌上。

“我配合。”

韩烈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你现在都不用炸了。”

杨金龙说:“节能。”

韩烈说:“你这叫威慑。”

“也叫环保。”

许清棠抬眼。

“别在工作场所闲聊。”

韩烈立刻闭嘴。

杨金龙看了许清棠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像掌权者。”

许清棠低头继续看表。

“谢谢,我尽量不像暴君。”

杨金龙笑了。

“那挺难。”

“为什么?”

“你管我也挺狠。”

许清棠笔尖一顿。

“那说明你有被管的必要。”

韩烈站在旁边,觉得自己不该听。

但又有点想听。

第二天夜里,第一次反扑来了。

不是远星。

是东港内部。

黑街二号码头的人、教父残余信徒、市政失权者,三方临时凑在一起,想趁天启整顿未稳,抢回复生源核。

他们计划很粗糙。

一队人放火。

一队人制造谣言。

一队人突袭医院。

粗糙,但有效。

因为他们赌的是混乱。

只要东港一乱,规则就立不起来。

晚上九点,南区物资点起火。

同一时间,公开频道有人刷屏:

天启要转移复生源核。

医院方向,三辆改装车冲破路障。

车顶架着重机枪。

车身上还绑着几个普通人。

人质。

韩烈看到监控时,脸都黑了。

“这帮人真会挑时候。”

许清棠冷声下令。

“各区按预案执行。”

白芷在黑街频道里笑了一声。

“二号码头的人,胆子挺肥。”

唐梨在广播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请所有居民留在室内。】

【外面有人作死。】

许清棠看见这句,沉默一秒。

“最后四个字删掉。”

唐梨又打。

【外面有治安行动。】

杨金龙已经站在医院门口。

三辆改装车轰鸣着冲来。

车顶枪手看见他,脸色一变。

“开火!”

重机枪喷出火舌。

子弹密密麻麻打来。

杨金龙抬起左手。

重力墙展开。

所有子弹停在他身前三米。

像一片悬在空中的铁雨。

医院门口的人全看呆了。

杨金龙往前走。

子弹随着他一起倒退。

车里有人惊恐大喊:

“他过来了!”

“倒车!倒车!”

三辆车疯狂后退。

杨金龙抬手。

雷光手机浮在半空。

不是一部。

是三部。

分别对准三辆车的车头。

屏幕同时亮起。

来电人:抢号插队。

轰轰轰!

三辆改装车的引擎盖同时炸开。

车身失控横摆。

杨金龙一挥手。

停在空中的子弹倒飞回去。

不是射人。

而是精准打断车轮、枪架、武器卡扣。

十几名袭击者摔下车。

秦霜从暗处出现。

刀背连斩。

全部抽晕。

绑在车身上的人质被白芷的人迅速解救。

整个突袭,从开枪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医院门口排队的人群,第一次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强。

不是杀得多。

是对方连制造混乱的资格都没有。

杨金龙走到带头者面前。

那人满脸是血,嘴还硬。

“你们天启不得人心!”

杨金龙看着他。

“你代表谁?”

“东港所有不服你的人!”

杨金龙回头问:“有人认识他吗?”

人群里没人说话。

片刻后,一个老太太举起手。

“我认识。”

带头者眼睛一亮。

老太太说:“他以前在二号码头收保护费,收过我孙子的药。”

带头者脸色僵住。

又一个男人站出来。

“他还卖过我妹妹。”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越来越多人举手。

杨金龙看着带头者。

“看来你代表的是大家的仇人。”

带头者终于慌了。

杨金龙抬起雷讯。

“唐梨,记档。”

唐梨打字同步到公共屏。

【已记。】

杨金龙说:“三方合谋抢夺复生源核、制造火灾、绑架普通人,公开审。”

带头者尖叫:“你不能这样!”

杨金龙低头。

“我能。”

他看向所有人。

“三天立规矩,不是三天讲道理。”

“规矩立不起来,是因为坏人觉得犯错成本太低。”

他一脚踩碎地上的枪。

“从今晚开始,成本涨了。”

东港第二夜,反扑被压下去。

没有大乱。

没有崩盘。

甚至很多人第二天醒来才知道,昨晚有人抢过复生源核。

他们只看见公告上多了一行字。

东港临时秩序第一条:

任何组织、个人,不得以死人、亲属、旧权力、旧账本为理由,破坏公共安全。

违者,公开审理。

武力反抗者,现场制服。

公告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执行人:杨金龙。

民间补充:雷电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