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研究室只允许五个人进入外环审查厅。
这五个名额，很快成了新的问题。
十三号冷库临时指挥区里，所有核心成员都在。
杨金龙把邀请函扔在桌上。
“五个人。”
韩烈第一个开口：
“我去。”
顾眠也说：
“我去。”
沈晚晴没有说话，但她已经把医疗箱放在桌边。
唐梨举手：
“我不去现场也能远程接。”
秦霜皱眉：
“主研究室外环肯定有强干扰。”
“远程不一定稳。”
陆沉舟说：
“我可以去，空间转运有用。”
周烬淡淡道：
“潜入我更合适。”
一号也站出来：
“我去。”
韩烈看了她一眼。
“你伤还没好。”
一号说：
“你也经常伤没好。”
韩烈噎住。
宋归尘坐在角落，翻着笔记。
“赵超不能去。”
这句话不是建议。
是判断。
所有人都知道。
主研究室对白色房间、痛觉实验、宋知夏真相都有控制权。
赵超一旦进那里，陆衡只需要一句话，一个画面，就可能把他拖进暴走。
林照雪也不能去。
她刚从孕育适配剂里被救回来，身体还没稳。
未央不能动。
孟知遥刚转移，更不能动。
杨金龙看着桌上名单。
“我一个。”
沈晚晴说：
“我一个。”
顾眠说：
“我一个。”
唐梨想了想：
“我必须去。”
韩烈立刻急了。
“那还剩一个！”
秦霜说：
“最后一个应该是邵明川。”
韩烈皱眉。
“凭什么？”
秦霜说：
“因为这次让主研究室开门的，不只是杨金龙。”
“还有邵明川公开追问邵远。”
“他是军方审查代表。”
“有他在，陆衡不能把这场质询说成北仓单方面冲击。”
韩烈不服。
“我也能冲击。”
顾眠淡淡道：
“所以你不能去。”
韩烈：“……”
陆沉舟问：
“那运输和撤离怎么办？”
杨金龙说：
“你在外面接应。”
周烬呢？”
周烬说：
“我在影子里。”
唐梨立刻抬头。
“他们说限五名。”
周烬看她。
“我算人吗？”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韩烈竖起拇指。
“你这话比杨哥还不要脸。”
周烬平静道：
“任务需要。”
沈晚晴说：
“不行。”
众人看向她。
沈晚晴说：
“陆衡一定会检查影系渗透。”
“周烬如果被发现，他会成为对方指控我们破坏质询规则的借口。”
杨金龙点头。
“周烬留外面。”
周烬没有争。
“好。”
最终名单定下。
杨金龙。
沈晚晴。
顾眠。
唐梨。
邵明川。
韩烈看着名单，表情很痛苦。
“我真不去？”
杨金龙说：
“你守外面。”
“外面也会打？”
杨金龙笑了。
“陆衡如果真老实让我们进去喝茶，他就不是陆衡。”
韩烈精神了。
“懂了。”
“我负责打外面的。”
陆沉舟也松了一口气。
“那我负责撤。”
秦霜看向杨金龙。
“我呢？”
杨金龙说：
“你留十三号冷库。”
“为什么？”
“你是军方联络监督。”
杨金龙看着她。
“我要你看住许怀仁和姜南枝。”
姜南枝刚好走进来，听见这句话。
她挑了挑眉。
“你这么直接？”
杨金龙说：
“省时间。”
姜南枝看向秦霜。
“你看得住我？”
秦霜沉默一秒。
“看不住。”
姜南枝笑了。
秦霜继续道：
“但我会记录你做了什么。”
姜南枝笑意淡了些。
“这倒有用。”
许怀仁也来了。
他看见名单，沉默片刻。
“你们不带我？”
杨金龙说：
“你留下。”
“为什么？”
“你现在是十三号冷库现场最有用的主研究室代理人。”
许怀仁苦笑。
“这是夸，还是扣帽子？”
杨金龙说：
“都算。”
许怀仁看着他。
“陆衡会在审查厅里给你准备很多问题。”
“我知道。”
“他不会和你比谁更正义。”
“他会和你比谁造成的风险更大。”
杨金龙点头。
“所以带沈晚晴。”
沈晚晴看了他一眼。
许怀仁说：
“他也会攻击你们内部复核权。”
“说你被她们限制，说明你不稳定。”
杨金龙说：
“所以带顾眠。”
顾眠抬眼。
“我负责砍问题？”
“差不多。”
许怀仁又说：
“他会攻击北仓公开系统。”
“说你们操控舆论。”
唐梨举手：
“所以带我。”
许怀仁点头。
“那邵明川呢？”
杨金龙看向门口。
邵明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邵远。
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研究室白服，笑得有些腼腆。
邵明川把照片收起来。
“我自己去。”
许怀仁看着他。
“你想清楚。”
邵明川说：
“没什么好想的。”
“如果邵远只是签错文件，我把他带回来审。”
“如果他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那就按他说过的法办。”
杨金龙看着他。
“你儿子可能死。”
邵明川抬头。
“十三号冷库里别人的儿子已经死了很多。”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安静下来。
杨金龙点头。
“行。”
“五人名单定了。”
临出发前，杨金龙去了北仓地下监护区一趟。
不是亲自回去。
是远程连线。
赵超坐在透明墙后，看着屏幕里的杨金龙。
“你要去白色房间？”
杨金龙说：
“差不多。”
赵超咧嘴。
“带我。”
“不带。”
“你怕我杀人？”
“怕你杀错。”
赵超低下头。
“我现在能等。”
“我知道。”
“那为什么不带我？”
杨金龙看着他。
“因为陆衡想看你进去。”
赵超沉默。
过了很久，他说：
“那我不去。”
杨金龙有些意外。
赵超抬头，眼神混乱，却努力清醒。
“他想。”
“我就不。”
“这样像不像人？”
杨金龙笑了。
“像。”
赵超立刻皱眉。
“别夸。”
杨金龙改口：
“烂得可以。”
赵超满意地点头。
“真了。”
林照雪躺在医疗床上，隔着屏幕看着他。
“活着回来。”
赵超看向她。
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是对杨金龙说的。
但赵超忽然也跟着说：
“活着回来。”
杨金龙看着他。
赵超低声道：
“你活着。”
“我才能等你带我杀陆衡。”
杨金龙点头。
“行。”
“等着。”
屏幕关闭。
主研究室方向的路，在夜色里亮起一排冷白路灯。
像一条主动打开的白色走廊。
杨金龙披上外套。
“走。”
“去看看。”
“陆衡给我准备了什么白色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