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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33章 借来的缝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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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嫁缝纫机的封条,到第三天仍没有拆。

东村老黄师傅被请来说明维修费用。他记得很清:皮带一元二角、梭芯三角,校机没收现金,只吃了一顿饭、拿一个鸡蛋。机子主要毛病是多年没人清梭床,棉絮缠轴,并非陆家花大钱翻修。

周桂芬却换了说法:“维修费不算十二元,五年占地方、全家替她保管,也要算钱。”

沈知夏拿陪嫁清单和共同使用记录,只要求取回机身、机架与原有附件,不追究陆家这些年的使用费;皮带与梭芯实际一元五角,她愿意按一半折七角五分,因为全家都用过。

这是已经让步到可执行的方案。

周桂芬仍不肯:“谁知道你搬出去以后会不会卖掉?这是沉川成家用的物件,不能让你带走败家。”

何翠英说明,陪嫁归属已有证据,陆家无权以猜测扣留。若继续拒绝,公社可以在后续调解中写明阻碍女主使用个人生产工具。

“写就写!”周桂芬坐到机子前,“有本事抬着我一起走。”

陆沉川到场时,母亲正双手抱着机头。他没有把人强行拉开,只问何翠英:“正式处理最迟要多久?”

“明日把老黄证言送公社。若仍不交,曹干事会再来。”

沈知夏看了一眼时间。十二件童衣七天交货,今天已是第一天。等一天不至于违约,却会把所有生产压在后面,任何设备故障都没有余地。

“封条继续留着。”她说,“我先借机器,不在这里耗。”

周桂芬冷笑:“村里谁家缝纫机不金贵,肯借你踩七天?”

教师宿舍所在的学校有一台旧脚踏机,平时给学生缝红领巾、补演出服。杜校长愿借夜间使用,但白日不能搬出办公室,也不能耽误学校修补任务。

沈知夏提出,自己先完成两幅窗帘和三床被褥的折抵工,再免费替学校做一次基础清机,换取四个夜晚和周日全天使用。机针、灯油自己出,机器若因她操作损坏,按修机师傅判断承担;原有故障先记录。

杜校长接受,请老黄师傅一起验机。

旧机落了厚灰,皮带边缘起毛,梭床里缠着黑线。踏板往下踩时有一段明显空转,针杆也略偏。老黄说还能用,只要不猛踩;若换皮带、校针杆,要一元六角。

“修。”沈知夏决定。

“借来的机器,你出修钱?”陆沉川问。

“学校允许我做订单才修。费用作为设备使用成本记入这批样衣,学校以后也能继续用。杜校长同意从下月我可能接的学校活里抵回一半。”

她没有替公家白修,也没有让学校独自承担自己赶订单的需要。

老黄明早才能带零件来。今晚她先手工核对纸样、做缩水小样与裁剪计划。厂里裁片大部分已下好,改版后仍需重新修边。她按三个尺码各做一套纸样,将前后袖笼、侧缝和口袋位置同时调整。

小满坐在旁边挑纽扣。厂方纽扣都是深蓝色,数量按每件三颗另加两颗备用,共三十八颗。孩子数到二十后便乱,沈知夏用十颗一组分堆,再让她只数每堆。

“这些不是给我的吗?”小满问。

“不是。是厂里的,做完要全部有去处。”

“多的也不能留?”

“不能。多的退回去。”

小满把一颗落在炕缝的纽扣找出来,郑重放回袋里。她开始明白,不属于自己的漂亮东西,也不等于会把自己带走,只需要送回原来的地方。

次日早晨,老黄换好皮带,校正针杆。费用一元六角,沈知夏先付,取得手写收条。她试踩低速线,针迹均匀;稍快时底线便松,说明张力还需调。

老黄教她转梭壳小螺丝,每次只动一点。机器最终能稳定中速运行,仍不适合厚布高速。

“七天十二件,靠这台够吗?”杜校长问。

“能用四晚和周日,厂里再借两晚。只要不返大工,够。”

“若你的陪嫁机明天能拿回来?”

“两台可以分工。旧机做薄部位,自己的机做主缝。但这一元六角仍是已经发生的成本,不能因后来用得少便从账上消失。”

她按机器时段排出七天工序:第一晚完成首样,第二日送厂确认;等待结果时只修纸样,不批量裁;通过后两晚完成主要拼缝,厂里两晚做厚处与锁边,周日集中上口袋、纽扣和整烫。最后一天只留验货与返工,不再塞新活。

杜校长看完,提醒周三学校要排练,机器房可能提前锁门。沈知夏立刻把那晚工序移开,并请对方在借用簿上标注。若不把学校正常使用算进去,她的交期计划再漂亮,也是占了别人的时间。

她把每晚使用时段写到学校借用簿,钥匙由值班老师交接。第一晚只做一件首样,不追数量。

脚踏机转起来时,小满有些害怕噪声。沈知夏给她画了条线,规定不能越过机头一臂范围,又安排她在靠墙小桌玩布头。孩子困了,由三婶带回宿舍睡,照看两角钱照付。

陆沉川原本可以照看,但小满听见“爸爸接”便藏鞋,今晚不适合强推。他只把饭送到学校门外,按约不进样衣工作区域。

首件完成到半夜。袖笼活动量看着合适,口袋位置却因小尺码显得偏低。沈知夏拆下口袋,向上移半寸,再将这个变化同步标到三档纸样。

收工时,值班老师检查机器和灯油,双方在借用簿签字。

沈知夏抱着首样回宿舍,路过陆家时看见小房灯亮。周桂芬正隔着封条坐在缝纫机旁,像守着一件能拦住儿媳去路的宝物。

机器还被周桂芬守着,可订单已经先动了起来。

可教师宿舍里的旧机器已经转了起来。

封住一台机子,她无非多花一元六角,多熬几个时辰。人却已经困不住了。

她刚推开宿舍门,手里的机针忽然“啪”地断成两截。

首样的厚口袋边缘,还剩最后三寸没有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