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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90章 妹妹也得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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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河县服装厂的通知在工作夹里放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沈知夏先把是否参加写进家庭日历:三日后早班车进县城,下午回红山;若考核延时,由顾兰香接小满,唐素云仍是紧急联系人。她没有把日期画成红圈,只用铅笔写下“已回执,待厂方确认”。

小满问,娘考完是不是要搬进县城。

“不是。考试只看我会不会做,不替我决定去哪里工作。”

孩子又问姑姑会不会一起去。

“她参加红山培训。她自己的事自己排。”

沈知夏到活动室时,陆秀玲已经在门外等。她昨夜借住管理处临时床,没有去外间找陆沉川,也没有回柳树湾让母亲出面。她将四十四分的试工表折得很小,开口便问县厂是不是用考核机会补偿沈知夏。

“通知写的是制版与样衣考核,不写补偿,也不写录用。”沈知夏把公示的培训时辰指给她,“你若来学,先领练习布。”

“你明知道我在厂里学过。”

“学过不等于这一项已经合格。”

三日培训不只给陆秀玲。王嫂和另外两名候补都到了,旧组员中陈嫂也来补口袋加固。冯巧云负责交接和直角缝,何嫂监督领料;沈知夏只示范一次缩水布的放缝,不单独教妹妹,也不刻意避开她。

陆秀玲第一遍仍抢快。

她领到四块布片,只数了总数,没有逐块对应纸样。做到袖口时才发现两片方向相反,若继续缝,表面光泽会一深一浅。过去在县厂,她常等上道裁剪负责,自己只顾踩机;红山试工却要求拿到布先检查。

她抬头想问能不能换料。

冯巧云说:“可以换,但先写为什么换。若是布本身错,算领料问题;若你没核方向,算自己的返工。”

陆秀玲咬着牙写下“未验布纹”。这四个字没有让她丢工作,却让错误第一次留在自己名下。

第二遍,她慢了近一刻钟,四片方向全部正确。交回前,她看见王嫂的尺子压到自己布角,没有伸手去翻对方筐,只请何嫂共同挪开。交接分不再扣。

补考仍用新布和新错题,不能背第一次答案。

陆秀玲对称裁片合格,直线转角只扣一分,找错仍漏掉洗后会复发的侧缝皱。总分五十二,达到培训后接普通工序的门槛,却不到独立领料和终检标准。

“所以我进了?”她问。

“进入候补。”顾兰香按公示说明,“有新增订单时,从普通直缝开始;每次领料须两人签字。没有订单就没有工钱,也不挤掉旧组员已经排好的活。”

王嫂得分五十六,同样进入候补;另一人四十八分,只能继续培训。三人的顺序按合格工序和可出勤时辰排,不按谁先堵过门。

陆秀玲盯着王嫂的名字,脸色难看,却没有再说嫂子故意卡她。她要求拿走成绩单副本,赵干事允许,并让她在原件旁签收。公开规则给她机会,也让她没有办法靠家庭争吵改变结果。

午后,县厂妇联干事来到红山。

旧岗位核查有了阶段结论:一九八三年补充推荐中的“沈知夏自愿放弃”缺乏本人签字,陆秀玲明知未询问本人仍递交材料,周桂芬参与口述,陆父与旧会计的具体作用继续核实。厂里撤销那一条家庭说明,保留陆秀玲基本工作关系,但三个月内不得独立领料、签收外来材料,也不能参与推荐新工。

她需重新接受岗位考核。

这份处理不是由沈知夏决定,也没有把失去的考核机会假装还原。厂里同时书面确认,给沈知夏的新考核不以撤回旧事实陈述为条件;她通过后是否接受工作、以何种形式合作,再另谈。

陆秀玲接过处理书,第一反应仍是三个月太久。

“你可以按厂里手续申诉。”沈知夏说,“红山组不替厂里加罚,也不替你免。”

“娘会说都是你逼的。”

“那是她说什么。你做什么,写在你自己的纸上。”

陆沉川傍晚才知道补考结果。他没有来要求沈知夏照顾妹妹,只问管理处临时床能住几日。赵干事只准她再住两晚。之后回厂宿舍,或按轮值回柳树湾,不能借报名把行李长期放进这间半屋。

住房、工作与亲属关系再次分开。

小满从托儿点回来,看见姑姑在活动室门口,立刻躲到沈知夏身后。陆秀玲伸手想给她一块糖,又想起公示的孩子边界,手停在半空。

“我能给她吗?”

沈知夏没有替女儿收,只问小满。

孩子摇头。

陆秀玲把糖收回去,脸上挂不住,却没有说不识好歹。她离开前只问补考后什么时候可能有活,顾兰香按候补表回答:下一张新增订单确定后统一通知。

夜里,沈知夏整理去县厂的工具。

她带自己的软尺、粉笔、拆线刀和两种常用机针,不带十四封信原件。考核看手艺,旧信由妇联继续保管,两件事不能因为发生在同一家厂里便混成一次交换。

陆沉川在外间修小满松果袋脱开的线。他针脚很粗,缝两次仍歪。小满隔着帘子看了很久,忽然说:“可以去院里捡,不去山脚。”

她自己缩短路线,重新给出一次选择。

陆沉川先看日历,确认次日下午没有值班,才问:“先画铅笔圈,明天午饭后我再确认,可以吗?”

小满点头。

沈知夏没有替他们把圈涂红。

第三日,县厂考核如期举行。

第一题是照一件没有纸样的女式罩衫,推两个尺码;第二题用规定零料改一件童衣,还要留出以后能放长、能返修的位置。时间比红山试工长,布料也更难控制。

沈知夏先量成衣,不急着下剪。她将胸围、肩宽、袖笼和下摆的关系画在牛皮纸上,又在儿童样衣袖口留下可拆线。考官问她为何不用最省布的排法。

“最省布会把放长量吃掉。孩子衣服只便宜一季,不算真正省。”

她交卷时没有满分把握,袖笼还有一处可以更顺。但每一处取舍都能说出理由,也能指出若返工先拆哪道线。

厂方没有当场宣布录用,只封存样衣,通知五日内寄出评分。

沈知夏走出厂门,赶上约定的下午班车。她回到红山时,小满正在院门口等顾兰香一起数步,没有越过安全线。

日历上的铅笔圈仍在。

陆沉川按确认时辰回来,把它涂成红色。父女没有去远山,只在院后捡了七颗松果,日落前全部回家。

同一晚,供销社送来下一批订单意向,红山组第一次可以按公开候补表扩人。

沈知夏把县厂回执、候补名单和家庭日历分别放好。

门外,邮差又送来一张取件通知。

寄件地是长岭驻地,收件人仍是沈知夏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