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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173章 红衣最后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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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日下午六点十二分,唐丽到了。

比约好的时间早十八分钟。

她进门第一句就是:

“腰带还掉不掉色?”

“旧缎没用了。”

沈知夏把新腰带递给她。

里面换成白衬。

那条深红旧缎没剪碎,重新叠好放在一旁。

唐丽摸了摸。

“我娘昨晚还说,是不是自己瞎掺和,害我衣服差点坏。”

“不是她害的。”

“我也这么说。”唐丽看她一眼,“是你没先试。”

冯巧云在后头笑出声。

沈知夏点头:“是。”

唐丽这才痛快。

红衣真正穿上身以后,铺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右腋那一寸放量藏得很好。

腰带系紧,腰线仍在。

袖口落到腕骨,抬手时退上去一点,放下又回来。

翻领熨得服帖。

外面看不到任何拼接。

唐丽在镜前转一圈。

又故意蹲下捡线轴。

“这回哪儿都不绷。”

“抱筐。”

“结婚试衣还得干活?”

“你结完婚不是还得上班?”

唐丽嘴上嫌,还是抱起竹筐,抬手,换边,走了两步。

没问题。

唐母也赶来了。

她进门先看肩,再看腰。

这一次,没伸手替女儿往外捏。

只摸了摸后领。

“平。”

唐丽像在等一句别的。

唐母半天才说:

“好看。”

两个字。

唐丽眼圈一下红了,立刻把脸转向镜子。

“早说不就完了。”

“好看也得能干活。”

“知道了知道了。”

母女俩一个嘴硬,一个笑。

最后一枚暗扣位置定好。

唐丽问能不能今天带走。

“明天下午整烫完拿。”

“十八日一早我就穿。”

“明天下午五点以前。”

“还会不会有事?”

“目前没有。”

“又是目前。”

“你以后会习惯。”

唐丽翻个白眼。

试衣结束,唐母从布包里摸出四颗花生糖。

“先给你们沾点喜气。”

小满也在,拿到糖先问:“这是姐姐结婚的糖吗?”

“还没结。先借你一颗。”

“借要还。”

唐丽笑倒:“那就送。”

小满这才收下。

屋里笑了一阵。

结余工钱还差两元六角。

唐丽已经把钱数出来,又塞回去。

“明天拿衣再给。免得你收了钱跑路。”

冯巧云笑得直不起腰。

七点以后,铺门只留一条缝。

沈知夏还要钉最后一枚扣。

冯巧云把针抢过去。

“我钉。你明天验。”

“还有——”

“今晚到底是你婚姻重要,还是一枚暗扣重要?”

沈知夏看她。

“都重要。”

“那你也只能先做一件。”

她被说笑了。

洗完手,收好两张纸。

出门时七点二十二。

她先去谢桂芝家看小满。

孩子正趴在炕桌画画。

纸上三处地方。

一处写“娘”。

一处画小床。

一处只有一个人。

沈知夏喉咙发紧。

“这个是谁?”

“爹。”

“你们谈完,也可以还是三间。”

她蹲下:“谁教你画的?”

“没人。”

小满又指中间:“这是铺子。你白天在这里。”

原来不是她以为的三间住处。

她忽然笑了。

“娘九点半回来。”

“谈不完呢?”

“也先回来。”

“真的?”

“真的。”

七点四十五。

公社小会议室。

何翠英已经开了灯,只留两个搪瓷杯和一壶热水。

“今晚不做见证。”

她走前道。

“也不替你们劝和。谈完带门。”

陆沉川七点五十三到。

没穿军装外套,只穿深色棉衣。

手里也有两个信封。

八点整。

墙上挂钟咔哒一声。

他把两张纸放到桌上。

沈知夏也把自己的推过去。

四张纸。

她摸到衣袋里半颗花生糖。

冯巧云临走前塞回给她,说若话说苦了,至少还有一点甜的。

沈知夏没吃。

只是忽然觉得,今晚并不像一场审判。

铺里明天还要开门。

唐丽十八日要穿红衣。

小满九点半等她回去。

无论这四张纸最后留下哪一张,第二天太阳照样会亮。

想到这里,她反而定了。

“先看哪张?”陆沉川问。

从谢桂芝家去公社的路不长。

沈知夏却走得比平时慢。

雪刚停。

屋檐下还有水一滴滴落。

街口豆腐铺已经收摊,只剩木板上淡淡一层白霜。

她经过知夏裁衣时,没有进去。

门已经锁好。

木牌在夜色里只剩一个轮廓。

钥匙在她衣袋里碰了一下。

很轻。

却让她心安。

走到公社门口时,陆沉川还没到。

七点四十五。

她先进去。

何翠英把水壶提来时,看她两眼。

“真不要我留?”

“不要。”

“吵起来呢?”

“也不要。”

“那我就不当坏人。”

沈知夏笑。

何翠英走到门口又停。

“知夏。”

“嗯?”

“今天不管选什么,明天别急着跟所有人解释。”

这句话让她愣了。

“为什么?”

“你们俩的日子,不是开会表决。”

门关上。

屋里只剩挂钟。

七点五十三,陆沉川进来。

肩上还带一点没化的雪。

他先把帽子放好。

又把两只信封放到桌边。

没有问她紧不紧张。

也没有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人只各自倒水。

这种沉默若放在半年前,会让沈知夏立刻想起冷落、失联和那些没有回音的夜。

今晚却不一样。

她知道八点钟他会开口。

也知道九点半自己会离开。

沉默有边界以后,便不再像深坑。

挂钟走到八点整。

四张纸推到桌中央时,她甚至先闻到口袋里花生糖纸那点甜味。

生活没有停在门外。

这让她终于不必把今晚变成一场决定一生的审判。

沈知夏把写着“结束”的那一页抽出来。

去公社的路上,她经过已经落锁的铺子。木牌在夜里只剩一道深影。钥匙在衣袋里轻轻碰了一下。那声音很小,却让她定心。哪怕今晚谈得最坏,她明早仍有一扇门能自己打开。她不再是坐在一张婚姻决定前、却没有别处可去的人。正因为退路真的存在,她今晚说的“留下”或“离开”,才第一次都像自己的选择。

八点前最后一分钟,陆沉川把自己的杯子往旁边挪了挪,给四张纸腾出位置。没有碰她那两张。沈知夏看见这个动作,忽然想起从前他习惯替她收拾、替她决定。今晚连一张纸放哪里,他都没有伸手。改变有时小得几乎不值得说,却正好能被她看见。

“先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