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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204章 婚期提前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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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琴试学第三天,铺里又来一件婚服。

这次不是红。

杏色短袄。

暗红裙。

姑娘叫林秋雁。

原定腊月二十八成亲。

先前找的裁缝临时病了,才转来知夏裁衣。

“还有十二天。”

十二天不宽。

也不是完全赶不及。

裙子简单。

短袄有窄领和五对盘扣。

沈知夏算完,给十天交期。

留两天试、改。

林秋雁交两元定钱。

四天后,姑娘急匆匆跑来。

眼睛都红。

“婚期提前了。”

“提前到哪天?”

“二十五。”

少三天。

对象单位临时要出车。

二十六就走。

两家干脆把婚期往前提。

“能不能赶?”

林秋雁问这句时,明显已经问过别家。

沈知夏先看墙上排工。

何嫂还有两件。

春禾三件。

许秀梅大衣倒是已经交。

若把两个晚上都拿出来,理论上可以。

可她不想一遇婚服,就默认自己的夜永远能卖。

另一个办法,是减工。

“盘扣五对改三对。”

林秋雁立刻摇头。

“这个我最喜欢。”

“那裙边花饰取消。”

她又舍不得。

“我想都要。”

“那我不能稳稳答应二十五前。”

姑娘眼泪掉下来。

“我已经换过一家了。”

何小琴站旁边,明显急。

仿佛客人一哭,铺子便该把所有办法都想出来。

沈知夏也难受。

可眼泪不会凭空长出三个时辰。

她把三个选择写在纸上。

保交期。

保全部做法,但承担可能迟的风险。

或者现在把布和已做部分交回,去找能更快的人。

林秋雁盯很久。

“盘扣留。”

“裙边不要?”

“不要。”

“二十四日下午交。”

“能保证?”

“按现在条件能。”

林秋雁擦眼泪。

重新在改动旁签名。

人走后,何小琴小声问:

“她都哭了。”

“我看见。”

“你不难受?”

“难受。”

“那为什么不帮她都做?”

“我帮她把最舍不得的留下了。”

不是所有帮忙,都必须把自己的夜全拿出去。

当天晚上,沈知夏仍按时关门。

回东厢后,只做半个时辰手针盘扣。

不踩机。

不扰邻居。

小满看她绕扣结。

“又一个红衣姐姐?”

“不是红衣。”

“怎么过年前都结婚?”

“人多。”

“结婚会提前,爹回来也会提前吗?”

“不一定。”

孩子叹气。

省城第一封正式长信还没到。

小满嘴上说不等。

日历小格却一个没少画。

第二天,林秋雁又来。

不是改主意。

手里两只自己做的盘扣。

歪。

也不齐。

“我娘昨晚教我。这个能不能放袖口?你少做一点。”

沈知夏拉了拉。

结构牢。

“能。”

“能省多久?”

“半个时辰。”

姑娘明显高兴。

“我娘说,嫁衣自己做两针也好。”

林母后来却专门跑来。

看着那两只扣直皱眉。

“亲戚一看就知道不是师傅做的。”

“秋雁想留吗?”

“她还挺得意。”

“那就留。”

交衣那天,林秋雁摸袖口摸很久。

“我娘还想换。”

“你呢?”

“不换。”

“那不换。”

二十四日下午,衣服按时出去。

三对盘扣齐。

袖口两只略笨。

婚礼后,林秋雁还托人带来一句:

“那两只我没换。”

后来甚至送来一张合影。

照片上根本看不清那两个扣。

小满看着照片问:

“哪两个是她做的?”

“看不清。”

“看不清还要留?”

“她自己知道。”

小满点头。

像很能接受。

林秋雁母亲第二次来时,真正担心的并不只是两只盘扣歪。

“婆家人嘴碎。”她压低声音,“到时候一看,说嫁衣都是自己胡缝的,多难听。”

林秋雁站在旁边,脸色一下不好。

“我做两针怎么了?”

“我不是说你不能做。”

“那你为什么非换?”

母女眼看要吵。

沈知夏没有说“新娘自己的最有意义”。

只拿两只扣给林秋雁看。

“牢度没问题。”

又看林母。

“外观确实不如我做的齐。”

两个事实都是真的。

“换不换,她决定。”

林母没话。

林秋雁把袖口扣握在掌心。

“不换。”

这次语气很稳。

沈知夏忽然想到唐丽。

同样是婚服。

一个母亲怕女儿太扎眼。

一个母亲怕别人觉得女儿手笨。

两种担心背后,都有“人家怎么看”。

可衣服最终穿在一个具体的人身上。

总得有一处声音是她自己的。

婚礼后送来的合影里,袖口细节根本看不清。

小满盯半天。

“哪两个是姐姐自己做的?”

“看不见。”

“那留着有什么用?”

“她自己知道。”

孩子想了想。

“像我椅子后面的蓝花?”

“有点。”

那朵蓝花也没人关心。

只有小满每次坐时知道。

有些东西的价值,本来就不靠旁人看见。

林秋雁后来托人还回一根备用红线。

“没用上。”

一根线不值钱。

沈知夏本来让她留。

她却坚持。

“她说你的就是你的。”

这句话从一个刚成亲的姑娘嘴里带回来,莫名让沈知夏心里轻轻一动。

进入婚姻以后,还认得什么是自己的、什么是别人的。

也许比一件嫁衣能不能穿十年更重要。

有些针脚,本来就不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看见。

婚期真正提前以后,还有两个原本排在林秋雁后面的客人来问:“她急,是不是把我们的活往后挪?”沈知夏把排工给她们看。没有。林秋雁减少了裙边花饰,也用自己做的两只盘扣省出时间。急单若靠偷偷挤掉别人的日期完成,所谓帮忙不过是把麻烦从一个人身上搬到另一个人身上。她越来越不愿意靠这种“看起来没人知道”的办法救火。

那两个没被挪期的客人后来按原日拿到衣服,其中一个还说:“我本来真怕婚服一急,我们都得往后。”沈知夏听完,只觉得这句比夸她手艺更值钱。

林秋雁的婚期真正提前后,铺里其他客人也有人问:“她婚服急,是不是把我们的活往后挪?”沈知夏把排工给对方看:只取消裙边花饰,没有偷偷占用已承诺的取衣日。急单若靠挤掉别人的日期来完成,所谓帮忙不过是把麻烦转给另一个人。

只要穿衣的人知道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