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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230章 名字后面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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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梁姐带回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上面写着:

“知夏春禾,中号男童短外套一件。灰蓝或藏蓝。”

字不是梁姐的。

是买家自己写的。

“她说上回邻居买过你家的。”梁姐道,“非要写‘知夏’。”

沈知夏把纸看两遍。

“孩子多高?”

“写背面。”

翻过来。

一米二出头。

胸围也有。

甚至写了“手臂偏长”。

这是过去两个月教出来的变化。

从“八岁,做一件”。

到身高、胸围、特点。

客人也开始知道该提供什么。

“这件不算现货。”沈知夏说。

“我知道,单做。”

“价格按半定制。”

“她也知道。”

梁姐把两元定钱放桌上。

“她让我替交。”

这一单不大。

却让知夏裁衣第一次出现一个从邻县自己找来的明确订单。

不是梁姐看见谁合适就推销。

是有人知道名字,知道找谁,带着尺寸和钱来。

何小琴特别兴奋。

“这是不是说明春禾出名了?”

“只说明一个人找来了。”

“你怎么永远不肯说大话。”

“说大了衣服也不会自己做。”

冯巧云笑出声。

这件男童短外套用了郑师傅那只斜插袋的改法。

袋口略收。

孩子跑时不容易掉东西。

大号袖长按“手臂偏长”多留半寸。

却没有一味把整件放大。

衣服做好后,收条和小卡一起装进袋。

梁姐临走前问:

“若她穿了不合,怎么办?”

“先看哪里不合。”

“她来不了青河呢?”

“你带衣服和尺寸回来。”

“又让我跑。”

“你的代卖差额里本来有跑。”

梁姐翻白眼。

但也认。

十天后,回来的不是衣服。

是一张纸。

“合适。口袋好用。袖略长一点,能接受。”

最后还有一句:

“孩子说下次想要亮色。”

何小琴拿着纸笑。

“这也要存?”

“存。”

“为什么?”

“下次真有亮色,就知道有人问过。”

不是保证一定做。

只是让需求留下痕迹。

同一天,东集又有人来。

这次不是返修。

一个女人进门直接问:

“这里是不是‘知夏春禾’?”

“这里是知夏裁衣。春禾是童衣。”

“对对,就是这个。”

叫法仍然在变。

有人说春禾。

有人说青河春禾。

有人开始说知夏春禾。

沈知夏没急着纠正每个人的每个字。

只要最后找对门,知道谁做、谁收钱、谁负责,便够。

女人给女儿做一件开春薄外套。

量完以后,忽然问: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店名改成春禾?”

小满正好在旁边,耳朵立刻竖起来。

沈知夏却摇头。

“因为店里不只做童衣。”

“春禾更好记。”

“那就记春禾。”

“你不怕别人忘知夏裁衣?”

“真要找我,最后还是得知道门在哪。”

名字重要。

却不能比人更大。

若有一天春禾卖得比改衣多、比婚服多,也不代表这间店只剩一个名字。

这也是她一直没把招牌全换掉的原因。

晚上关门,她把梁姐带回的那张“合适”小纸夹进外县订单册。

小满站在旁边。

“娘,为什么别人现在叫知夏春禾?”

“因为想分清。”

“那是不是你赢了?”

“赢谁?”

“东集那些。”

沈知夏想半天。

“不是。”

“那是什么?”

“只是别人知道这件是谁做的。”

孩子有点失望。

她大概更喜欢一个“娘赢了”的故事。

可沈知夏现在越来越不愿意把做生意过成输赢。

郑师傅有郑记。

东集有人卖自己的童衣。

红山也在做独立订单。

真正让她安心的不是别人退出。

是客人站到她门口时,知道为什么来。

名字后面如果没有具体的人、具体的衣服和出了问题能找到的责任,它再响,也只是两个字。

四月的第一场暖风吹进店里。

窗边那块“春禾童衣”小牌晃了晃。

“知夏春禾”这个叫法渐渐多起来以后,沈知夏自己反而很少主动这么说。

收条上仍写:

知夏裁衣——春禾童衣。

门牌仍是知夏裁衣。

只有梁姐在外县摊上,觉得四个字更顺口。

“知夏春禾,中号两件。”

“知夏春禾,藏蓝卖完。”

久而久之,买家也这么叫。

有一次,一个外地客人进门只说:

“我找知夏春禾。”

何小琴差点回答“就是这里”。

沈知夏却先问:

“做孩子衣?”

“对。”

“那是这里。”

两句话而已。

她不是故意纠正。

只是不希望有一天“春禾”大到把其他业务全盖掉。

婚服仍有人来。

改衣仍然占相当收入。

男裤、女罩衫、书包、被套,也都是真实生意。

若为了一个越来越好记的名字,把自己先说成只会做童衣,反而会把门越做越窄。

那个邻县男童短外套的回执回来后,沈知夏把“袖略长,能接受”也记进去。

何小琴说:

“既然能接受,为什么还记?”

“因为下次同尺寸若再有人说长,就不是偶然。”

一个反馈不能马上改表。

两个三个相同反馈,才值得动。

这也是她对名字的态度。

别人叫几次“知夏春禾”,先听着。

若以后真大到需要单独分出来,再处理。

不因为一阵风就马上换招牌。

小满却已经把“知夏春禾”当成母亲的新名字。

有天托儿点老师问:

“你娘叫什么?”

她回答:

“沈知夏,知夏裁衣,春禾。”

一口气三个。

唐素云笑得不行。

“你娘到底几个名字?”

小满认真数。

“人一个,店一个,衣服一个。”

这句居然最清楚。

沈知夏听说以后,也笑了很久。

名字后面是人。

而一个人本来就可以做很多不同的事。

不需要哪个名字一长大,就把其他部分全吞掉。

这次没有撞到别的牌子。

那位邻县客人后来又寄来一张很短的纸:

“孩子说袋子不掉石子。”

没有别的话。

沈知夏把它跟“袖略长”放在一起。

优点和不足都留着,下一件才知道该改哪里。

名字终于开始把人带到门口,而不是只把人带到一种款式前。

旁边已经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