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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243章 信在路上走了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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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那封重寄的信走了九天。

这件事后来被她反复拿来做比较。

“爹的信七天。”

“我的九天。”

“梁姨坐车半天。”

“电话三分钟。”

她开始对“路要多久”产生一种奇怪兴趣。

连寄售衣服都要问:

“这件去邻县几天?”

梁姐答:

“车两个钟头。”

“那为什么信要九天?”

梁姐笑:

“因为信不会只坐一辆车等你。”

孩子不完全懂。

却接受“不同的路有不同的时间”。

这句话很快在铺里派上另一种用场。

五月二十日,一个邻县客人来信催三件薄外套。

不是原来那一户。

新订单。

对方说六月一日前要。

信到青河时已经五月二十。

真正能用的只有十天出头。

何小琴看完:

“三件,不多。”

“布呢?”

指定浅黄。

店里没有。

供销点也只剩一点零段。

若改颜色,时间够。

若坚持浅黄,得等货。

沈知夏当天回信肯定来不及来回确认。

梁姐两天后才去邻县。

“要不先做灰蓝,反正差不多。”何小琴说。

“对方写了浅黄。”

“也许她只是随口。”

“也许不是。”

最后没下剪。

只托梁姐带口信:

浅黄当前无货。

可改米白或灰蓝。

若六月一日必须拿,只能换色。

若坚持浅黄,交期不保证。

两天后梁姐回来。

客人选米白。

“她说是孩子表演,不能灰。”

这个“为什么”若早写在第一封信里,能省两天。

沈知夏在邮寄订单小卡上又加一项:

用途/必须日期。

不是每个人都填。

但至少提醒。

三件米白最终五月三十寄出。

没有拖。

何小琴很得意。

“看吧,十天也做完。”

“前提是改色。”

“那也做完。”

“嗯。”

这次沈知夏没有压她的高兴。

紧单稳稳落地,本来就值得高兴。

但同一天,另一个本地急单她却没接。

客人要后天参加亲戚婚礼的新罩衫。

布刚买。

款式还没定。

“你三件外县都能赶,为什么我一件不行?”

这是一个很合理的问题。

“那三件款式固定、尺寸已有、布也现成。”

“我也就一件。”

“一件不等于简单。”

客人最终不满地走。

何小琴问: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挑客?”

“会。”

“那怎么办?”

“没办法让每个人都满意。”

她们现在越来越常碰到这种情况。

经验多了,效率高了。

并不意味着所有“来得及”都该接。

相反,因为更清楚每一步真正需要多久,才更知道哪些活不能被数量骗。

晚上,小满又在自己的“路要多久”纸上加:

新衣:看情况。

何小琴笑她。

“你这个最没用。”

“娘说的。”

“娘最爱说看情况。”

“因为你们老问不一样的事。”

孩子替母亲答得理直气壮。

沈知夏听见,低头笑。

五月底,省城来信开始比以前慢。

不是丢。

陆沉川已经提前写过,实操阶段忙。

最长一次十一天。

小满也会不高兴。

却不再一到第八天就先想“他是不是不回”。

她会先看地址。

看有没有退信。

再等两天。

等待没有因此变轻松。

只是多了一点判断。

沈知夏觉得这很好。

信在路上走九天,并不代表九天里什么都没发生。

小满照样站最后一排唱歌。

铺子照样做完三件米白。

陆沉川也在省城训练。

“信要多久”这件事还让小满开始自己做一张小表。

她不会写很多字。

只画符号。

信是一只信封。

电话是一只耳朵。

梁姐的车是一只歪轮子。

父亲本人则画一个长腿小人。

旁边用短横表示天数。

何小琴看见笑她:

“你这像我们店里排工。”

“我也排。”

“排什么?”

“排什么时候能到。”

孩子的世界正在被这些真实的等待塑形。

这也反过来提醒沈知夏:

外县订单若按“寄出日”算交期,很容易误导客人。

真正重要的是“预计收到”。

于是以后邮寄单上,交期开始分成:

店内完成日。

寄出日。

预计到达区间。

不承诺某一天必到。

因为邮路不是她能控制。

陈美华下一次来信时,甚至主动写:

“孩子八月初用,七月二十五前寄出即可。”

对方也学会把运输时间留进去。

一来一回,双方都在被远距离交易重新教。

何小琴看到后很感慨。

“原来客人也会学。”

“当然。”

“我以前总觉得我们把规矩告诉客人。”

“很多规矩也是客人逼出来的。”

这句话后来被她写到自己练习本边。

那张“路要多久”的儿童图,也被夹进订单册旁。

不是正式资料。

却很像这半年店里所有变化的缩影。

东西越走越远。

人便越需要知道,路本身也有成本。

真正稳定的关系,不是把所有路都缩成三分钟电话。

六月初,铺里收到一封迟到十三天的外县信。

里面的订单日期已经过了一半。

若按信上原交期,来不及。

沈知夏没有为了显得能干,硬把活塞进去。

回信只问:是否还需要,若需要可改到新日期。

对方后来答应延期。

一封迟来的信真正教会她,邮寄业务必须把“信息路上的时间”也算进交期。

从这以后,所有邮寄订单旁都多了一行“路上预留”。不是天数固定,而是提醒双方别把运输当成不存在。

后来对方第二次写信时,直接把“最晚使用日期”写在第一行。双方都少猜了一次。

那张“路要多久”的小表后来被贴到新铺后墙一角。

没人真拿它做业务。

可每次外县客人催得太急,何小琴都会看一眼那只歪信封,提醒自己先问:

对方说的是“做好”,还是“收到”。

那次迟到十三天的订单最后顺延成功,对方还特意写:“以后我会把使用日期提前写。”

这让沈知夏第一次明确感觉到,远距离生意不是店里单方面做流程。

两边都会在一次次麻烦里学着把信息说完整。

订单册后来专门空出一列写“收到信日期”。寄出日期、收到日期、完成日期分开以后,她们才真正能看见一单外县活究竟有多少时间花在路上,而不是花在针线里。

是即使知道有一段路要慢慢走,也不必每一次都把沉默理解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