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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八零军嫂:首长回来晚了 > 第267章 最先卖掉的,是那件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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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最先卖掉的,是那件枣红

十五件秋装提前六天交货。

没有为了“十五件整整齐齐”硬压在后间。

前九件验完,梁姐先带去邻镇。

剩六件第二天补。

“货架空着也是空着。”梁姐说,“做好九件就先摆九件。”

这回沈知夏听了。

做成的货,没必要为了形式多躺一天。

第一批上架当天晚上,梁姐又跑回来。

“卖了一件。”

何小琴比谁都快。

“哪件?”

“枣红中号。”

屋里几个人都停住。

偏偏是买布时最犹豫的那个颜色。

何小琴笑得眼睛都弯。

“我就说那个红——”

“一个人买,不叫最好卖。”

梁姐翻白眼。

“你就不能先高兴一下?”

沈知夏也笑。

“高兴。先记。”

第一件买家给八岁女儿买。

孩子没来。

母亲按身高挑的中号。

第二天走一件藏蓝大号。

第三天一件没动。

第四天,灰绿小号卖了一件。

十五件全部上架后,胡老板让梁姐带回一张记录。

很简单。

哪件有人试。

哪种颜色问得多。

为什么没买。

有人嫌砖红老气。

也有人说砖红耐脏。

藏蓝问的人最多。

灰绿拿起来的人多,真正掏钱的少。

何小琴不服。

“灰绿明明最好看。”

冯巧云在旁边笑。

“你天天看布,看的是料子。人家第一眼看的是穿孩子身上像什么。”

七月二十三,十五件卖掉六。

胡老板已经问:

藏蓝能不能补?

沈知夏没补。

“再走几天。”

梁姐现在连下一句都会接。

“别看一天。”

两人几乎同时说。

屋里笑成一片。

第七天,砖红突然又走两件。

不是颜色忽然翻红。

是一户人家三个女儿,母亲想买同色省事,一口气拿两件,还问最小那个能不能订小号。

第八天,前几天最热的藏蓝反而一件没动。

市场最不肯配合人早早下结论。

尺码也一样。

中号最快。

大号其次。

小号最慢。

跟之前赶集寄售的情况并不完全一样。

邻镇商店客人更稳定,有些家长会把孩子带来试。

偏小的孩子,家里常有哥哥姐姐旧衣。

到了七八岁以后,反而更愿意单买新的。

这些都只是猜。

沈知夏没有往本子上写“原因”。

只记事实:

中号先动。

小号慢。

继续看。

这一批还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商店换码。

一位母亲买回大号,孩子一试,肩宽得往下掉。

第二天拿回来。

衣服没下水,也没脏。

胡老板直接换中号,再把大号重新挂回去。

衣服没有坐车回青河。

这正是沈知夏之前最想看到的。

常见的尺码问题,最好在销售端就能解决。

不是每一件不合身都千里迢迢回制作端。

当然,前提是店里有可换的码。

七月二十八,十五件卖掉十一。

剩四件。

灰绿小号两件。

藏蓝小号一件。

灰绿大号一件。

没有质量退货。

胡老板这时候才真正问下一批。

不是十五。

“五十。”

梁姐说这个数字时,自己都顿了一下。

何小琴以为听错。

“五十件?”

“秋装要起季了。他想八月中以前压一批货。”

屋里忽然安静。

半年前,四十件简单背心她们都拒过。

如今五十件不是运动会那种简单款。

有口袋。

有三码。

有放量。

还要商店真正拿去卖。

新铺是大了。

机器仍旧两台。

人也没有凭空翻倍。

沈知夏没有被“十一件已经卖掉”推着往前。

“还是这个版?”

“有一点改。”

“预款?”

“能谈。”

“交期?”

“二十天。”

她抬头看墙上的排工表。

婚服一件。

旧客改衣几件。

红山也有自己的单。

她没说能。

也没说不能。

“让胡老板把完整要求写过来。”

梁姐点头。

已经不像最早那样催一句:

“机会来了还想什么。”

那天晚上,胡老板又捎来话:

“剩下小号一直慢,下批要不要干脆不做?”

沈知夏仍没答应。

十五件样本太少。

小号可以少。

不能因为几天慢,就一刀砍掉。

后来又卖掉一件小号。

最后一件仍挂在商店下面那排。

小满知道后问:

“最后一件没人要,是不是失败?”

“不是。”

“那一直卖不掉呢?”

“再处理。”

“怎么处理?”

“降价、换地方、退回来,或者以后卖。”

孩子皱眉。

她显然更喜欢“十五件刚好全部卖完”的故事。

真实生意却不负责替人收一个漂亮结尾。

下一张五十件的单已经站到门口。

上一批还有一件挂着。

两件事完全可以同时发生。

第十二件卖出去后,胡老板自己来了一趟青河。

不是催五十件。

是把一位客人的话原样带来。

“你们裤脚留量不错,就是袋子能不能再深一点。”

何小琴一听便要改下一批。

沈知夏问:

“一个人说?”

“就一个。”

“先记。”

“要等几个人说才算?”

“没有固定数。至少别一个人一句话就改版。”

胡老板在旁边点头。

“我卖货也是。一个人嫌贵,不代表全街都嫌贵。”

这还是两边第一次坐在同一张裁板旁讨论“反馈到底值多少”。

有些话值得立刻处理。

比如开线。

错码。

穿着明显不舒服。

有些话只该先记。

颜色喜好。

口袋深浅。

款式偏爱。

一件衣服不可能因为每个客人一句意见,越改越像十个人拼出来的东西。

那天下午,最后两件小号还挂着。

胡老板说:

“要不我把它们摆到门边?”

“可以。”

“降两角?”

“先别。”

“为什么?”

“位置还没试。”

于是只换位置。

从低处挪到孩子衣服最显眼那一排。

三天后又卖出一件。

最后一件仍旧没动。

这次何小琴自己先说:

“看来不一定是价格。”

“也不一定不是。”

“沈姐,你说话怎么永远留半截。”

梁姐在旁边笑得直拍桌。

这种“不肯一口咬死”有时确实让人着急。

可同一件货挪位置以后能不能动、降价以后能不能动、换个赶集日会不会动,本来都是不同问题。

如果第一步便把价砍下去,后面就再也不知道原价到底有没有机会。

最后一件小号被胡老板留下继续卖。

没有为了新批次干净,把旧货强行退回。

货架不是故事章节。

不需要上一批全部结束,下一批才有资格开始。

也正因为最后那一件还在,沈知夏反而更清醒。

十一件卖掉,只说明这条路值得继续看。

远没有到可以闭着眼把十五改成五十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