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简短地说了一句:“解释一下吧。”
声音冷得像冰。
克雷登斯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那份报告,放在哪里他又不是看不见,第一张纸上面写着dNA鉴定结果。
克雷登斯也是想得到,能被亚历山德丽娜用来质问自己的鉴定结果会是谁的,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在亚历山德丽娜冰冷的目光下,克雷登斯还是拿起了那份报告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只是小声的说道:“我以为…我还以为你需要更长的时间才能知道?”
亚历山德丽娜冷笑一声:“时间?克雷登斯舅舅,你知道吗?我早就已经怀疑了。”
看着克雷登斯惊讶的样子,亚历山德丽娜继续说:
“从每次我问起来,你都会含糊过去开始,一直到这次看到了邓布利多先生,我就已经对真相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直到这份鉴定结果肯定了我心中的猜测,所以现在克里登斯舅舅,你是要自己告诉我呢,还是需要我去问其他的人,顺便把这份报告也给他们看一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非常清晰的钟表的声音。
克雷登斯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愧疚、无奈。
但是克雷登斯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目光深邃而复杂。
而亚历山德丽娜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节奏缓慢而规律。
她轻声说:“我查了很多东西的,我亲爱的舅舅。”
她有接着说着,没有给克雷登斯留有解释的余地,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
“比如dNA鉴定报告,比如……一些历史记录。”
克雷登斯的瞳孔微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页边缘。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对吧克雷登斯舅舅?”她直视克雷登斯的眼睛,笑容依旧,却不再掩饰眼中的锋利:“关于我的母亲,关于……那位邓布利多校长。”
长时间的沉默后,克雷登斯终于叹了口气,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在整理思绪。
“你猜得没错。”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而疲惫,“你的母亲确实是着名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和着名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孩子。”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据我所知,他们年轻的时候曾经相爱过,在那个时候两个人就订立了血盟,那是一种魔法契约,是两人曾经情感与信念绑定的证明。
血盟的存在让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不能互相的直接伤害对方。所以在格林德沃崛起的时候,邓布利多也无法直接干预,只能通过间接方式,比如说支持纽特、训练傲罗这种,来对抗格林德沃的势力。
而后来在不丹,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的血盟破碎了。”
克雷登斯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重新组织了语言,然后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后来为了修复好血盟,盖勒特进行了一些很危险的实验。具体是什么实验,没人知道。但结果就是,在两个人公开决斗的十年之后,你的母亲阿利安娜从血盟中诞生了。
在她诞生的时候,我就在冥冥之中收到了指引,找到了她,收养了她。
因为我认识一位占卜力能非常强的,来自东方的巫师,也是她告诉我关于阿利安娜的事情,以及之后的安排。
再后来的事情,亚历山德拉你也知道了,就是阿利安娜作为哑炮的成长史。”
亚历山德丽娜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随后,她垂下眼睫,掩去眼中复杂的情绪。
“所以我的外祖父是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她轻声问,像是在确认一个荒谬的猜想。
克雷登斯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真是个……‘浪漫’的故事。”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
“两位伟大的巫师,一段破碎的血盟,一个不该存在的孩子。”
克雷登斯皱起眉:“亚历山德丽娜·阿普比!”
“不,让我说完。”她抬手打断他,声音依旧平静:“然后她被送走,被收养,在麻瓜世界里长大,结婚生子,最后生下了我。”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花园。
清晨的阳光洒在草坪上,将一切都染成耀眼的金色。
亚历山德丽娜低声问到:“所以我的预言天赋是来自他们?”
克雷登斯沉默了片刻,最终点头:“是的。准确的说是来源于,格林德沃的家族血脉遗传。”
亚历山德丽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因为……”克雷登斯站起身,声音低沉,“你迟早会发现的。”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轻轻笑了:“是啊,我迟早会发现的。”
克雷登斯张了张嘴,仿佛有千言万语欲吐,却如鲠在喉,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亚历山德拉……”
“不用说了。”她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她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却在即将抬脚的瞬间止住步伐,回头看向克雷登斯:“舅舅,这件事应该算是我们两个的小秘密吧”
克雷登斯一怔,随即点头:“当然。”
亚历山德丽娜嫣然一笑,笑容如春日暖阳,温暖而真挚:“谢谢你,克雷登斯舅舅。”
她推开门,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在走之前,亚历山德丽娜又把今天克雷登斯问她的第一个问题回答了:“舅舅,今天就先不学魔咒了吧,我想我们都需要休息一下了。”
克雷登斯立于原地,仅以一个“嗯”字作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