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撅起嘴,灰色的大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
亚历山德丽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彩色摇铃递给夏洛克:“这才是夏洛克的。”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是日常照顾亚历山德丽娜的女佣门口:“麦考夫少爷,刚才马斯格雷夫庄园来电话,说是福尔摩斯夫人就要生了,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车。”
刚刚还和亚历山德丽娜说着自己的期待,不过几分钟这种希望就破灭了。
麦考夫整个人看起来都沮丧了起来,不过一点也没有耽误他给夏洛克拿东西。
在病房的沙发上上,亚历山德丽娜、麦考夫和夏洛克并排坐着。
夏洛克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异常安静地靠在麦考夫身边。
威廉已经跟着进了产房,这次因为阿利安娜有实验还没做完,所以病房现在只有三个小朋友和福尔摩斯家的管家玛莎在这里。
几小时后,威廉满脸笑容地带着小宝宝欧洛斯走了进来:“麦考夫、夏洛克你们看这是你们的妹妹欧洛斯。”
麦考夫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发亮,快步走到威廉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襁褓中的欧洛斯,她的小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小嘴不时地动一动。
麦考夫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欧洛斯的小手,那小小的手指软软地缠上他的手指,麦考夫嘴角不自觉上扬。
夏洛克也好奇地凑过来,歪着头瞧着欧洛斯,突然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吓得麦考夫赶紧拦住:“夏洛克,轻点。”
亚历山德丽娜也走上前,在经过夏洛克出生时的那次之后,亚历山德丽娜再看见刚出生的婴儿,就不会说的那么真实了:“欧洛斯好可爱呀。”
威廉笑着把欧洛斯递给麦考夫:“来,抱抱你妹妹。”
麦考夫紧张又兴奋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抱着,而夏洛克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麦考夫见状,把欧洛斯往夏洛克那边挪了挪,让他也能更近地看看妹妹。
欧洛斯似乎感受到了大家的爱意,小嘴一咧,仿佛露出了一个小小的笑容,惹得大家都开心地笑了起来。
在维奥莱特醒了之后,欧洛斯就被抱到了她的身边,麦考夫看着可爱的妹妹,原本的沮丧现在也都消失了。
看着面带笑容的欧洛斯,和虚弱的母亲,麦考夫走上前去,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铃铛:“我本来准备在六一送给她的,没想到欧洛斯提前出生了。”
看着大儿子还准备了礼物,维奥莱特的眼睛湿润了:“亲爱的麦克,这太贴心了,这个铃铛和我们的欧洛斯很配的,给欧洛斯带上吧,多好的礼物啊。”
虽然妈妈又一次叫了自己不喜欢的昵称,但是今天这种日子,麦考夫也就没有在和她争辩。
他只是自己嘟囔了一句:“不是说好了不叫我麦克了嘛。”
嘟囔归嘟囔,麦考夫一点也没耽误了,给欧洛斯戴手链这种事。
而在麦考夫给欧洛斯戴好手链的时候,小婴儿欧洛斯突然抓住了他的手指。那一瞬间,麦考夫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融化了。
他轻声说着:“她的握力比夏洛克同期强13%,她的握力比夏洛克同期强13%”
而说出话却是能让夏洛克伤心的话,只不过声音很轻,在一旁的夏洛克并没有听到。
这时亚历山德丽娜和夏洛克凑过来,夏洛克好奇地伸手想碰妹妹,但在最后一刻又缩了回来,抬头看向麦考夫,似乎在寻求许可。
麦考夫轻声指导着夏洛克:“轻轻地摸,力气太大会伤到欧洛斯。”
晚上回到马斯格雷夫庄园后,麦考夫在笔记本上重新绘制了图表。
而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亚历山德丽娜就看到了他新绘制的图表,这张图表上画出的内容都是用来记录欧洛斯的各项生理指标的。
在给亚历山德丽娜介绍的时候,麦考夫突然来了一句:“亚历山德拉我错了,我昨天才想明白,重要的不是她什么时候来,而是她来了。”
同为天才,而且还有着一世记忆的亚历山德丽娜,自然是听懂了麦考夫的话,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而且她有个世界上最棒的哥哥。”
幸好亚历山大和艾尔维这个时候不在这里,不然他们就好和亚历山德丽娜闹了,非要让她说自己的哥哥最好才能罢休。
坐在一旁的麦考夫,则是因为这句话脸一下子就红了,然后他又低头继续写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递给亚历山德丽娜一张纸:“这是欧洛斯的发展计划初稿,考虑到她提前三天出生,我们需要调整一些时间节点…”
窗外,五月的晚风轻拂过花园,带着初夏的温暖和生机。
在六月的时候,欧洛斯就和维奥莱特一起出院回家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麦考夫上学越来越忙,亚历山大和艾维尔也都被送进了小学,现在每天还在家里待着的就剩下亚历山德丽娜和福尔摩斯兄妹两个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二下午,马斯格雷夫庄园的玫瑰开得正盛。
亚历山德丽娜正坐在花园的橡树下给快要一岁的欧洛斯读《儿童数学启蒙》。
阳光透过树叶让她的发梢都发起了光,而小欧洛斯则专注地盯着书页,灰色的眼睛一眨不眨。
亚历山德丽娜指着插图:“欧洛斯你看,这里有三只小鸟。如果飞走了一只,还剩几只?”
欧洛斯的小嘴抿了抿,突然清晰地吐出两个单词:“two birds.(两只鸟)”
亚历山德丽娜的手指僵在半空。
这不是婴儿的咿呀学语,而是完整的、发音准确的英语单词。
更令她震惊的是,欧洛斯紧接着用小手翻过几页,指着一道标着5岁+的题目:“Seven minus three equals four.(7-3=4)”
“老天奶!”亚历山德丽娜轻声惊呼,书都从膝盖上滑落。
她知道福尔摩斯家的孩子都聪明,麦考夫三岁就能阅读报纸,夏洛克两岁就拆了威廉的怀表,但欧洛斯的表现超出了所有预期。
甚至是已经超出了他们曾经预测过的程度,在亚历山德丽娜看来,欧洛斯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聪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