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最后一缕金辉漫过泰晤士河的涟漪时,海德公园的长椅上已堆起了两家的物品。
欧洛斯正把东西往野餐篮里放,这时来的一阵风,带着草屑就粘在了她的发梢上。
不远处的夏洛克正弯腰收拾折叠椅,金属椅腿磕到卵石的轻响里,他忽然抬头:“麦考夫,你记不记得码头仓库的通风管道?”
麦考夫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记得,怎么了?”
夏洛克一边把折叠椅塞进收纳袋,一边说:“流浪汉说凶手往码头仓库跑,但暗门在货物堆后面。如果凶手是从通风管道逃走的,管道内壁应该有摩擦痕迹……”
塞维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无奈的温和:“夏利,这件事情的后续苏格兰场肯定能处理好的。”
“知道了,”夏洛克头也不回。
但是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思维发散:“通风管道的铁锈成分可能和凶手鞋底的泥有关联。”
艾维尔拎着个装满垃圾的黑色塑料袋走过来,没忍住用没拿东西的那只手拍了拍夏洛克的肩膀:“夏洛克,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出色了,但再聪明的脑袋也需要休息。”
夏洛克这才直起身,目光扫过逐渐暗下来的草地。
亚历山德丽娜正帮欧洛斯系野餐篮的绑带,两人的笑声像一串跳跃的银铃;麦考夫已经在和亚历山大讲伦敦古建筑的历史,两个人笑着在说着自己的不同观点;塞维尔弯腰捡起最后一片被风吹落的野餐布,动作轻得像在拾起什么珍贵的东西。
除了他其他人对于今天的这个案件的态度,都可以说是一样的,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是什么很值得记住的事情。
夕阳的最后一抹金辉渐渐隐没在泰晤士河的尽头,像是一位优雅的舞者缓缓放下了她华丽的裙摆。
天边的云霞被染成温柔的紫罗兰色,又渐渐晕染出几缕玫瑰金,如同一幅被大师精心晕开的油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海德公园的草坪上,微风拂过,带着一丝初秋特有的凉意,那风儿调皮地穿梭在草叶间,又悄悄卷走了白日里紧绷的气氛。
草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秘密。
“好了,孩子们。”塞维尔站在野餐布旁,他那件黑色风衣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是夜色中展翅的黑鸦。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指向七点十五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苏格兰场的交接已经完成,后续由他们处理。”
艾维尔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橡树上,闻言点头附和:“是啊,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随后他又看向夏洛克,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下次郊游,希望能单纯一点,比如只有三明治和风筝。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模仿着贵妇人说话的腔调,引得两个女孩轻笑出声。
“得了吧,艾维尔。”亚历山德丽娜一边把最后一包纸巾塞进她那绣着暗纹的深蓝色背包里,一边笑着反驳。
她眨了眨眼睛,蓝色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没有今天的那具尸体,我们哪来这么刺激的午后?”
欧洛斯哼了一声,她正忙着把野餐篮里的空瓶子一个个码好:“刺激是刺激,但泥巴和臭烘烘的垃圾站可不在我的爱好清单上。”
她皱了皱鼻子,似乎还能闻到下午在垃圾站附近的气味。
夏洛克背起他的质背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胜者的得意,又有对朋友们无奈的纵容:“下次我们可以去码头仓库实地考察,或者拜访几位‘线人’。”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保证比野餐有趣得多。”
“你做梦。”欧洛斯毫不客气地回击,但她的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暴露了她其实并不那么反感这些冒险。
几个人一边说笑,一边开始收拾东西。行李袋、野餐篮、毯子被一件件整理好,六个人互相帮忙检查是否有遗漏的物品。
六个少年结伴走出海德公园,夜风微凉,却吹不散这一天的紧张与兴奋。街道上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是一颗颗刚刚苏醒的星星,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
欧洛斯走在夏洛克身旁,忍不住小声嘀咕:“你真的打算建什么底层观察者网络?能行吗?我亲爱的哥哥你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夏洛克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贯的自信与坚定,那双灰色的眼睛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深邃:“总有人要做点不一样的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如果没人关注那些被忽视的角落,那么真相永远只会在黑暗里腐烂。”
欧洛斯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啊,真是无可救药。”她小声嘟囔着,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与夏洛克并肩而行。
夏洛克轻笑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夜空中逐渐显现的星辰。
它们微小却明亮,就像他脑海中那些尚未拼凑完整的线索,看似无关,却终将在某一天,连成完整的真相。
而他将站在这一切的中央,成为那个拼凑真相的人,独一无二的咨询侦探。
中二少年的想法,在这个时候自然是不会宣之于口的。
等到他们再次听见这个案件的结尾的时候,已经是快要到七月底了。
对于阿普比家的人来说,七月底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亚历山德丽娜的生日了。
这个日子在阿普比家的日历上被用金色的墨水圈了又圈,还附带了三个不同颜色的提醒标签。
出去上了一年学,还是寄宿学校的霍格沃茨,最重要的是这个寄宿学校只有长假才能回家,这也就导致了上到汉弗莱,下到艾维尔,都想给亚历山德丽娜举办一个大型生日宴会。
汉弗莱坐在书房里,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上面摊开的是一份精心制作的宾客名单:“亲爱的,你必须承认,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不要让伦敦社交圈的人忘记亚历山德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