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切的茶匙“咣当”撞在瓷杯上。
他慌乱地站起来,却不小心碰翻了糖罐:“我…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
一开始说的勉强还算坚定,到了最后一句的时候,克利切的声音已经是压不住的心虚了。
西里斯突然单膝跪地与克利切平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布莱克家的继承人此刻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一直跟着他。克利切,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山洞具体是在哪?就算是雷古勒斯已经死了,他也该葬在布莱克家的祖坟,而不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行的。”
克利切听着西里斯这么说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明亮,他颤抖着指向西里斯胸前的徽章:
“雷古勒斯少爷总是说这个徽章代表家族的骄傲。”
亚历山德丽娜看见西里斯的喉结剧烈滚动。他伸手想触碰克利切布满皱纹的手背,却被躲开了。
然后克利切突然用近乎正常的声音说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裙边:“涨潮时礁石会形成天然屏障,东西就是藏在哪里。”
西里斯猛地站起来撞翻了椅子。他的魔杖尖在空中划出颤抖的光痕:“克利切,我需要具体的坐标!我不要那些虚无的话,我只要精确位置!”
“教父。克利切应该是需要一点时间的。”
哈利还没下楼就听见了西里斯的声音,就赶紧劝人。
然后他就发现这位素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教父正在无声地流泪。
过了没一会儿,克利切却突然走向那个旧木盒,从暗格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当他的手指抚过纸上褪色的墨迹时,亚历山德丽娜看清了那竟是雷古勒斯少年时代的笔迹,上面记录着的都是他曾经查过的和魂器有关的笔记。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窗外的鸟鸣声都变得遥远。
克利切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这…这是雷古勒斯少爷的,他查了整整三个月才确定那个地方。”
西里斯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却又像害怕惊扰什么似的缩了回来。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黑眼睛里翻涌着亚历山德丽娜读不懂的情绪。
西里斯的声音低沉:“克利切,我需要知道那个山洞的确切位置。不是为了魂器,而是为了把我弟弟带回家。”
克利切猛地抬头,那双网球般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他看看西里斯,又看看羊皮纸,最后目光落在亚历山德丽娜身上,像是在寻求某种确认。
亚历山德丽娜轻声说:“克利切,雷古勒斯已经完成了他的使命。现在,是时候让他安息了。”
家养小精灵的耳朵垂了下来,他缓缓展开羊皮纸,指向地图边缘一处被反复描画的海岸线。
“这里涨潮时礁石会形成天然拱门,少爷说…说那里藏着黑魔王最黑暗的秘密。”
哈利在旁边听着,语气非常坚定:“我们要去把雷古勒斯带回来,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就算是得不到奖励,也不能这么凄惨的死在外面。”
赫敏从哈利身后探出头来,她棕色的卷发因为走的急而显得有些凌乱。
她急促地说:“我查过资料了,阴尸怕火和光,我们要不要准备一些大功率的手电筒。还有,那个山洞既然是神秘人的,那肯定有黑魔法保护,我们需要破解咒语,这个需要什么就暂时不知道了。”
克利切突然发出一声呜咽,他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克利切知道的,克利切都会告诉主人的。”
两天后的黎明时分,一支奇怪的小队出现在威尔士北部一处偏僻的海岸边。
咸湿的海风卷着晨雾拍打在众人脸上,亚历山德丽娜紧了紧斗篷的领口。
她手里提着一个笼子,里面有两只雪白的兔子,那是在听了克利切的说法之后,特意去买的准备放血和喝掉魔药用的。
克利切指着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黑色礁石,他的声音在风中颤抖:“就是在那里,那个地方只有退潮以后,才会出现一个洞口。”
来保护想要探险的亚历山德丽娜,同样也想来见识一下这位黑魔王的东西的克雷登斯眯起眼睛,他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微弱的银光。
他低声说:“我能感觉得到一股很强的,属于黑魔法的能量波动。看样子伏地魔在这里施加的防护不是一般的强。”
西里斯沉默地走在最前面,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不堪。
亚历山德丽娜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那枚银质徽章,雷古勒斯留给克利切的最后礼物,被西里斯给“借走”了。
赫敏还在碎碎念着克利切说的里面的情况,好像是要加深印象,罗恩跟在她身后一脸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