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考夫则眉头紧锁:“梦境与现实边界,这解释了过去探险队的遭遇。但如果这是真的,实地勘探的风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我们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物理危险。”
新的发现带来了更深的谜团,也让“迷雾之井”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同时也更加引人入胜。
埃格伯特和艾默里克,是否进入了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
他们是在那里找到了庇护所,还是被困在了某个时空裂隙之中?
讨论一直持续到傍晚,直到麦考夫接到一个必须处理的电话,才不得不中断。
离开前,三人约定保持紧密联系,随时同步任何新发现。
送走麦考夫和欧洛斯后,亚历山德丽娜独自站在实验室的窗前,望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空和庄园里点起的灯火。
千年前的谜团,如同窗外深沉的夜色,似乎更加浓郁了。
但阿尔卑斯山深处的那个“迷雾之井”,就像夜幕中一颗遥远的、若隐若现的星辰,指引着一个明确却充满未知的方向。
她知道,这个圣诞假期,她恐怕要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对这片“撕裂的边界”的研究之中了。
圣诞假期的社交漩涡如期将亚历山德丽娜卷入其中。
在祖父汉弗莱和祖母老亚历山德丽娜的引领下,阿普比家族的身影,出现在伦敦一系列高规格的宴会和慈善活动中。
帕特里克和阿利安娜优雅周旋,亚历山大和艾尔维也展现出年轻一代的教养与风采。
亚历山德丽娜身着定制的礼服,遵循着严格的礼仪,与各路政要、贵族、金融巨擘及其家眷们进行着得体却耗神的寒暄。
这些属于“普通人”上流社会的场合,光鲜亮丽之下暗流涌动,每个微笑背后可能都藏着算计与联盟,与她刚刚经历的霍格沃茨的惊险截然不同,却又在某种程度上同样需要高度的警惕和智慧。
在这些密集的社交活动间隙,调查并未完全停止,但进度确实慢了下来。
亚历山德丽娜、麦考夫和欧洛斯的会面变得零星而短暂,通常是在某场音乐会的幕间休息,或是某个家族午宴开始前的短暂私人时间里,通过加密的便条或快速的耳语交换信息。
欧洛斯的数据分析遇到瓶颈,“迷雾之井”的能量读数模式过于独特,无法与现有数据库中的任何已知魔法或自然现象完全匹配。
那份被列为“受限”的十九世纪探险队报告,其加密方式也异常古老复杂,破解需要时间。
麦考夫那边的资源协调也传来消息,冬季的阿尔卑斯山环境极端恶劣,即使是最精锐的登山专家和特种部队,在缺乏明确目标和足够情报支持的情况下,贸然深入那个特定区域的风险也高到难以接受。
一切行动必须等待更确凿的证据。
亚历山德丽娜则利用深夜和清晨的宝贵个人时间,继续在星空图书馆和她的实验室里钻研那本精灵文游记和其他关于空间异常的古籍。
“梦境与现实的边界”、“镜影重重”、“时光断流”这些概念反复出现,但她找不到更多具体的描述或案例。
这些记载都语焉不详,仿佛书写者本身也无法理解或不敢深入描述那种超乎寻常的体验。
一次,在参加完白金汉宫的一场盛大招待会后,亚历山德丽娜疲惫地回到家中,发现欧洛斯罕见地主动发来了一条加密信息,约她第二天上午在伦敦一家以私密性着称的会员制俱乐部“茶歇”。
第二天,亚历山德丽娜在挣得汉弗莱同意后,来到了那家俱乐部。
欧洛斯已经在一个安静的角落里等候,面前摆着一壶大吉岭红茶,但她似乎一口未动,正全神贯注地看着平板电脑。
“有进展?”亚历山德丽娜坐下后低声问道。
欧洛斯将平板推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两张并排的、经过高度技术处理的图片。
一张是阿尔卑斯山石棚内那个鹰狮交织符号的高清增强图,另一张则看起来像是一页极其古老、边缘焦糊的羊皮纸碎片上的印记。
“交叉验证。非魔法界渠道。”欧洛斯言简意赅,“左图,我们的石刻符号。右图,来自梵蒂冈秘密档案馆深层,一份标记为‘异端清算名单附录’的11世纪文献残片边缘的蜡封印记的拓印。该文献记录了对数个‘疑似与古老异教守护者勾结’的村落和个人的审判或清除。”
亚历山德丽娜仔细对比两个符号。
尽管历经风霜,石棚上的刻痕模糊,而蜡封印记也因年代久远而有些变形,但两者在核心构图,鹰首与狮首的纠缠方式、下方那道象征性的划痕上,显示出惊人的一致性!
“这印记是教廷用的?”亚历山德丽娜疑惑。
“反向推论。”欧洛斯摇头,“文献记载,此印记是‘异端’物品上的标记,被教廷抄没后,拓印留存作为证据。意味着,这个符号曾被埃格伯特和/或艾默里克,或者与他们相关的人使用过。教廷视其为‘异端’标志。”
亚历山德丽娜的心跳加速,这提供了一个极其重要的联系!
不仅将石棚与两位男孩直接关联,还表明他们或他们的庇护者,曾主动使用这个象征临时盟约的符号,或许是为了标识安全屋或传递信息。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教廷的记录中会留下这个印记,他们发现了带有这个符号的物品或地点。
“这意味着,石棚确实是一个重要的据点,甚至可能是他们离开霍格沃茨后的一个联络点或庇护所。”亚历山德丽娜分析道,“教廷发现了它,并进行了清理,但似乎没有提到抓住了谁?”
欧洛斯切换画面,显示出一段残缺的拉丁文记录,旁边是她的翻译:“然,巢穴已空,唯留邪徽与未尽之低语。圣火净化其地,然秽物之踪已渺,疑入‘叹息之渊’,终将受永世迷惘之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