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彻底点燃了西里斯。
“逃犯?至少我没有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跪舔伏地魔的袍子然后又假装清白!”
西里斯咆哮着,旧日的伤疤被狠狠揭开:“而你,斯内普,你永远都是那个躲在阴影里、满怀嫉妒和恶意的——”
“西里斯!够了!”卢平提高了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严厉。
他用力拉住西里斯的胳膊,同时对斯内普快速说道:“西弗勒斯,你的任务完成了。哈利他们已经安全抵达。请回吧,或者,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来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他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
斯内普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说明情况?好让你们有更多素材来编造关于‘邪恶的斯内普’如何迫害‘可怜的波特’的新故事?
省省吧,卢平。我的职责已经完成。至于这里令人作呕的怀旧气息和……危险因素,”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西里斯,把没说完的话给说完了:“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最后看了一眼哈利,眼神复杂难辨,但出口的话依旧尖刻:“管好你的教子,布莱克。如果他还想活到成年,最好学会远离他能力范围之外的危险。当然,考虑到他继承的‘优良传统’,这恐怕是奢望。”
说完,他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扑上来的西里斯,以及一脸无奈焦急的卢平,甚至没再看哈利他们一眼,径自转身,抓起一把飞路粉,清晰地说出“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绿色的火焰再次吞没了他的身影。
“这个肮脏的、卑鄙的食死徒渣滓!”西里斯对着空荡荡的壁炉怒吼,胸膛剧烈起伏。
“西里斯,他走了。冷静点。”卢平松了口气,但眉头紧锁。
他转向三个惊魂未定的孩子,特别是哈利:“来吧,我们先去客厅,那里舒服些。哈利需要坐下,你们都吓坏了。赫敏,罗恩,帮哈利一把。西里斯,去倒点热茶来。”
在卢平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安排下,西里斯勉强压下怒火,狠狠瞪了壁炉一眼,转身大步走向厨房,脚步声重得像在踩踏某人。
哈利被扶到客厅一张虽然老旧但还算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赫敏和罗恩也瘫坐在旁边,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和对刚才那场冲突的后怕。
“好了,现在,”卢平坐在哈利对面,语气温和但严肃,“谁能告诉我,在霍格沃茨到底发生了什么?哈利,你的伤疤……还有斯内普说的‘冒险’,是怎么回事?”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赫敏和罗恩,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晚惊心动魄的经历。
而厨房里,传来西里斯故意弄出的很大声响,显然怒气仍未平息。
卢平耐心地听完了哈利断断续续、夹杂着痛苦回忆和魂器影像碎片的叙述,赫敏和罗恩不时在旁边补充细节,尤其是亚历山德丽娜的作用和那个“碎片”的净化过程。
西里斯端着茶盘回来时,正听到最关键的部分,他僵在原地,脸色变得比刚才更加难看,但那愤怒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自责。
“所以,也就是说他的一部分,一直在哈利身体里?从我把他留下那天起?”西里斯的声音嘶哑,手中的茶杯在托盘上轻轻磕碰,发出细微的颤音。
他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痛苦:“而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