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福吉听完之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他‘会留意’。然后他就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他甚至都没问问为什么这些物品对伏地魔如此重要，或者为什么我们需要它们。”
邓布利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失望：“在他眼里，这似乎只是我为了制造恐慌而编造的又一个借口。他更关心的是《预言家日报》明天的头条会不会提到‘邓布利多的阴谋’，而不是魔法部档案室里的石碑是否还安然无恙。”
“所以魔法部里那些物品没有任何额外的保护。”
亚历山德丽娜的这句话不是一个问句，而是一个基于福吉态度得出的冰冷结论。
如果部长本人都不认为这是威胁，那么负责看守的那些傲罗或者职员，大概率也只会将其视为普通的古董文物，甚至可能连基本的防盗咒语都没有施加。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默认了她的说法。
“不仅如此，福吉甚至暗示我，如果我继续‘散布谣言’，魔法部可能会考虑审查霍格沃茨的财务状况，或者以‘安全管理不当’为由介入学校的管理。他在试图用行政手段让我闭嘴。”
他把手里的那颗柠檬雪宝，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然后咽下去。
“所以我们需要做另外的准备。”他说，声音很平，“我不能通过魔法部来做这件事了。但我可以通过其他的渠道。”
“凤凰社的人已经在莫里斯家族和奥布莱恩家族之后，联系了清单上剩下的那些家族。金斯莱负责和爱尔兰那边的几个家族沟通，卢平负责苏格兰的几个，西里斯负责英格兰南部的。他们目前都已经接到了预警，大部分家族表示会加强防护，有几个主动把他们保管的物品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虽然已经做好了安排，但是邓布利多也是知道即使这样也是有风险的。
“但问题是，这些家族分散在各地，他们的防护力量有限。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遭到伏地魔的袭击，凤凰社不一定能及时赶到。而且伏地魔现在比之前更强，更快，更不可预测。我们没有办法同时保护所有人。”
亚历山德丽娜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而且霍格沃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四元素结构。城堡的地基是花岗岩，来自大地；黑湖的水环绕着城堡，来自水；城堡的壁炉和烛火从未熄灭，来自火；塔楼上的风向标和通风口，来自风。城堡的建造者在最初设计时，就考虑到了四元素的平衡。这也是为什么霍格沃茨的防护咒语如此强大的原因之一。”
邓布利多停了一下，才继续说：“如果伏地魔的最终目标是构建一个完整的四元素法阵来锚定异界之魂，那霍格沃茨本身可能就是他最大的威胁，也可能是他最大的目标。”
亚历山德丽娜的脊背微微绷紧了：“您觉得他会袭击霍格沃茨？”
“我不确定。”邓布利多说，“但在过去两个月里现在的伏地魔已经显示了一种清晰的逻辑：收集四元素器物，构建法阵，完成锚定。霍格沃茨几乎就可以说是是英国魔法界最大的四元素结构体，如果他能以某种方式利用霍格沃茨本身的力量来完成他的法阵，那他的锚定就会比使用任何单独的器物都更稳固。”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所以我决定把凤凰社的主要力量集中在霍格沃茨周围。从下周开始，金斯莱、卢平、西里斯、穆迪，还有科瓦尔斯基教授，都会轮流在城堡外围巡逻。同时我会加强城堡本身的防护咒语，尤其是四元素相关的部分。”
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那封信，折好，还给了亚历山德丽娜。
然后他又从碟子里拿起一颗柠檬雪宝递给她，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
“回去休息吧。”他说，“明天还要上课。”
亚历山德丽娜接过糖，站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的空气比办公室冷得多。
十一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下了起了雪。
雪不大，薄薄的一层，落在城堡的屋顶和草坪上，让整个学校看起来像撒了一层糖霜。
黑湖的边缘结了更厚的冰，禁林的树梢上挂着细小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
学生们裹着围巾和手套在走廊里奔跑，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永远坐满了人。
亚历山德丽娜的日子过得很规律。
早上七点起床，早餐后去图书馆占座，上午上课，下午复习，傍晚在公共休息室写论文。
格蕾丝和丽兹和她一样忙碌，三个人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里占了一张固定的桌子，每天晚上都在那里摊开书本和羊皮纸，各自埋头复习。
十二月的第一周，邓布利多又离开了霍格沃茨几天。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问具体去了哪里，但从科瓦尔斯基教授的表情来看，应该是一次重要的行动。
邓布利多是在三天后回来的。
他回来时亚历山德丽娜正好透过图书馆的窗户，看到邓布利多正从城堡大门的方向走进来，银白色的长须在寒风中飘动。
当天晚上，亚历山德丽娜又去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面前摊着一张新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几个位置。
福克斯站在他的肩膀上，看起来比前几天更安静。
“我们找到了他的下一个目标。”邓布利多在她坐下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轻，“清单上的第三个物品，都柏林的圣布里吉德之火。他计划在本周末动手。”
亚历山德丽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拢：“凤凰社会去拦截吗？”
“穆迪已经带着人已经提前去了都柏林。”邓布利多说，“他们会和保管圣布里吉德之火的家族一起设防。但问题是，我们不知道伏地魔会带多少人去，也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进攻。都柏林那个家族的庄园建在海岸边的悬崖上，防护咒语虽然强大，但地形开阔，很难完全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