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族，哪来这么大的爆发力？
有个膀大腰圆的大妖，站在人群里，酸得牙都倒了：“这小子，运气也太他娘的好了吧！”
顾长生哪管这些闲言碎语，脚下步步生风，呼呼往上窜，前面那些原本挡路的背影，一个接一个被他超过了。
那些家伙还没回过神呢，顾长生已经大步流星地迈过去了。一群人当场愣住，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小子啥来头？看着就不好惹啊！
“是人族的！”不知道谁嚷了一嗓子，当下就有人想追上去。可惜还没挪两步，一阵狂风突然卷过来，直接把他掀翻在地。那人摔得灰头土脸，心里把顾长生骂了个遍。
台阶周围渐渐飘起白蒙蒙的仙雾，顾长生踩着雾气一路往上走，步子稳当得很。走着走着，他瞅见前头有个仙风道骨的老头，正卡在原地犯难。
顾长生也没多瞧，三两步就越过那老头，继续往上爬。那老头正琢磨着该踩哪个台阶呢，猛一抬头，发现一个年轻人从身边溜过去了。老头当场就惊呆了。
这人也太溜了吧？老头心里犯嘀咕，看这年轻人的修为，顶了天也就是个人仙境界，咋能这么虎？连他都不敢随便踩的台阶，人家跟走平地似的。
老头越想越不对劲，莫非这台阶没那么邪乎？他深吸一口气，学着顾长生的样子往上迈。结果一脚踩下去，幻境铺天盖地砸过来，差点没把他整懵了。
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老头喘着粗气，肠子都悔青了。但他瞧顾长生那干脆利落的劲儿，又不像故意坑人的主儿。
“好家伙，这身手真是绝了！”老头眼里全是敬佩，这人仙境界的年轻人，简直神了。老头心里暗暗较劲，他广成子虽然比人家差了点，但也不能认怂！
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广成子照着顾长生刚才踩过的地方一步步跟上去。还真邪门，那些幻境居然全没了，眼前豁然开朗，青天白云，祥云朵朵，舒坦得不行。
“这小子，真有本事啊！”广成子又忍不住夸了一句。能以这么快的速度爬台阶，这顾长生是真不简单。
广成子琢磨了一下，难道这小子是故意的？但转念一想又摇摇头，懒得较真了。他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输给那个年轻人！
咬咬牙，广成子加快脚步往上冲。但想追上顾长生？那可不容易。这会儿他才彻底服气，这人仙境界的小子，真不是吹出来的。
仙雾越飘越浓，看不到头似的。广成子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少级台阶，反正就是闷头使劲往上冲。
广成子脸都憋红了，两条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狂蹬，可前面那道身影愣是越拉越远。
“这速度，离谱到家了！”
他喉咙里冒出一句低吼，那股倔劲儿反倒被激出来了。堂堂仙人，还能被一个后辈甩没影？咬着牙，他又追了上去。
前头那小子压根不知道后头有人较劲。他只觉得自己快飘成一张纸片，耳边全是呼啦啦的风响。
眼前的仙雾跟活过来似的，白茫茫一片，偶尔还翻出几道金色的光。顾长生脚底下跟踩了棉花，每一步都软绵绵的，可他心里清楚，这台阶越往上越要命。
那大山压顶般的威压，沉甸甸地压在肩头，连喘气都费劲。他瞅了一眼脚下，湿漉漉的台阶泛着青光，稍不留神就能摔个粉身碎骨。
顾长生眯了眯眼，脚步没停。
后头追上来的广成子，神色变了又变。他这修为，幻境都撑得吃力，可那个年轻人走得跟逛自家后院似的。他心里打了个突，这子到底是哪路大神？
“等到了顶上，高低得打个招呼。”
广成子腹诽一句，又迈开腿往上赶。
周围的仙雾越来越浓，像刚下过雨似的，连台阶都开始打滑。顾长生刚站稳脚跟，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光。一个金甲大汉，手里抡着一把大斧头，劈头盖脸就砍了过来。
顾长生的脑瓜子嗡嗡的，好在他提前让鸿蒙系统算了条近道，脚下虚晃一步，堪堪躲过去。那金甲人一斧子落了空，人也跟着散了。
下一秒，脚底下的台阶变成了滚烫的熔岩，热浪扑脸，周围全是焦黑的骨头渣子。顾长生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一步步地踩过去。
走着走着，他超了一个又一个修士。那些人有的一脸懵，有的直接喊出声：“这人族咋跟飞似的？”
话音没落，那家伙脚底下一滑，带着惨叫声就栽了下去。
山顶方向，回荡着那人的叫声。不少人心惊肉跳，步子都哆嗦了。也有些沉得住气的，看着顾长生的背影，眼神复杂得很。
顾长生没空管这些。越往上，鸿蒙系统算得就越慢，有时候一站就是几个时辰。他索性停在台阶上，朝上面望了一眼。
前头还有不少人影，乌压压的，全都是冲着元始道场来的。
从底下往上瞅，乌泱泱的全是人，起码得有个万把号。可那位元始圣人，到头来也只挑了十二个当徒弟。这十二个，往后可都是洪荒里翻江倒海的主儿，人称十二金仙。
我站在台阶底下，心里直打鼓，不知道自己最后能混成啥样。
深吸一口气，眼前的雾气飘来荡去，跟做梦似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冷冰冰的声音，说是给我重新规划路线了。
反正也听不懂，迈开腿就往上爬。
爬着爬着，余光瞥见旁边一个苦瓜脸的家伙，看那表情跟欠了谁钱似的。他瞅见我超过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嘴里嘀嘀咕咕：“人族？”
那苦脸汉子脸色有点不好看，说话带刺儿：“连我这个紫霄宫的老资历，都让他甩到后头去了？”
他盯着我的背影，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这小子，有点东西。”
话音刚落，他拔腿就跟了上来。
我脚下越来越快，他渐渐追不上了，站在后头直叹气：“这幻境这么邪乎，他像没事人一样？这脚程，我可不敢小瞧他。”
我没空搭理他，只管往上冲。
跨过一级又一级台阶，雾越滚越浓，身边连个鬼影都瞅不见了。整条台阶上，就剩我一个活人。
可越往上越邪门，那幻境跟刀子似的往脑子里钻。每迈一步，我都得咬着牙琢磨半天，一点岔子都不敢出。
呼——也不知道熬了多久，眼前那层雾突然散了。
我踏进一片白茫茫的雾里，一股子先天灵气扑面而来，跟发了大水似的冲得人站不稳。可奇怪的是，我非但没被冲跑，反倒像洗了个澡，浑身的乏劲儿全没了，整个人清爽得不行。
这滋味，舒服得我直咋舌。
我抬眼一瞅，好家伙，远处立着一座白玉楼阁，高得没边，全是用极品先天灵石堆出来的。金灯璎珞挂得到处都是，金光哗啦啦往下淌，祥云瑞气缠在一起，晃得人眼睛疼，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冒犯。
这排场，真不是一般地方能比的。
先天灵气绕着身子转，跟春风拂面似的。就是这么大个道场，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杵在这儿。
掐指一算，十二年就这么没了。十二万九千九百级台阶，一个数都没少爬，总算爬到顶，推开天门，站到了元始道场跟前。
心里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周围一个活人都没有，就我自个儿爬上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我就是那个元始首徒了？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座道场，眼神越来越笃定：“进了天门，来到道场，这才算踏上我求道的头一步。”
灵气往身体里涌，我没多想，直接盘腿往地上一坐。才刚坐下，脑子里就嗡的一下——当初在人族学的那点不入流的小法术，居然开始噌噌往上涨了。
圣人住的地儿，还真不一般。顾长生刚坐下来喘口气，就感觉体内的法力自发转起来了，跟吃了啥大补丸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坦劲儿。
眼下这地方空荡荡的，元始圣人影子都没见着。顾长生也懒得瞎琢磨，直接盘腿坐下，抓住这空档开始炼化体内的先天灵气。他这一坐，可就入了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长生明显觉着身上那层瓶颈松动了不少。以前琢磨不透的几个人族法术，这会儿跟开了窍一样，愣是让他给捋明白了。
顾长生自己都有点愣神，要是当年部落遭灾的时候能有这份本事，那红磷巨蟒也不至于那般张狂。他不由得攥了攥拳头，眼神里透出一股子冷意。
那笔账，他可是牢牢记着呢。红磷巨蟒的因果，早晚得清算。等进了阐教的门，到时候再找那畜生算总账也不迟。
顾长生想着想着，缓缓把眼睛合上了。这洪荒的时间最不值钱，一转眼就是八年。八年里头，顾长生是白天黑夜地吞吐先天灵气，屁股都没挪过地方，整个人跟长在那儿似的。
这修为，那是蹭蹭地往上涨。奇怪的是，这些年头，愣是一个人影都没瞧见上来的。这天，顾长生刚收敛心神，突然感觉门户那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