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胖子整个人都快蔫了,叶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
“虽然不是夜明珠,但也不是普通石头。”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
“值钱?”
叶陵点头。
“这东西叫鱼目石。”
“听过‘鱼目混珠’吧?”
“说的就是这一类东西。”
他把珠子重新丢给胖子。
“只不过鱼目石真正懂的人不多,市场也小。”
“能卖多少,要看能不能遇上识货的买家。”
胖子顿时长出一口气。
还好。
只要值钱就行。
不然他真要气得回海里找汪藏海算账。
“他娘的,是胖爷想发财想魔怔了。”
“整个封建时代真正能留下来的夜明珠,估计都没多少。”
“汪藏海再牛,也不可能一下弄来几十颗。”
胖子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目石,又问:“那这东西到底大概能卖多少?”
叶陵摇头。
“不好估。”
“本来数量就少,收藏圈子又不大。”
“没有特别明确的市场价。”
“放我吴山居吧。”
一直沉默的天真忽然开口。
他抬头说道:“吴山居有一批常年来往的老顾客。”
“回去以后,我替你们找人问问。”
胖子顿时眼睛一亮。
“果然还是有家底的人办事方便!”
“小同志,这事你可得上心。”
“胖爷这是拿命换回来的。”
“价钱要是太低,我宁愿放家里当电灯泡!”
天真点头笑道:“放心。”
“叶老大既然都说东西值钱,那就只是主顾难找而已。”
“真找到合适的人,我估计这批东西换套大别墅应该问题不大。”
“大别墅?”
胖子顿时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那胖爷岂不是也能体验一把,从500平米的大床上醒来的感觉?”
天真无语地看着他。
“500平米的是房子,不是床。”
胖子摆摆手。
“都差不多。”
天真懒得继续搭理他,转头看向叶陵。
“叶老大。”
“这次回去以后有什么安排?”
“不如跟我去沆州待一阵。”
他笑着说道:“这趟为了三叔的事,麻烦你帮了这么多忙。”
“我连顿像样的饭都还没请。”
“去了沆州,好歹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叶陵摆手。
“咱们之间没必要算这么清。”
“不过去沆州玩几天倒是可以。”
这趟海底墓虽然真正拿得出手的冥器没弄到多少。
但有裘德考那5000万美刀在,叶陵暂时根本不缺钱。
正好他也很久没有彻底放松过。
去沆州住几天,倒是不错。
胖子听完立即凑上来。
“沆州好啊!”
“胖爷早就想去雷峰塔底下看看,到底有没有白长虫。”
天真顿时笑了。
“放心。”
“少不了你。”
“我吴家在沆州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天豪门,请你们几个吃住还是没问题的。”
三个人彼此看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几次下墓,同生共死。
到如今,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已经不是普通朋友能够形容。
几个小时之后,三人坐上飞机,一同返回沆州。
天真平时住的是一栋两层小别墅。
房子是他父亲吴一穷给买的。
外表看着并不张扬,内部布置却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
胖子和叶陵也就顺势住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在天真的带领下,三个人把沆州附近能玩的地方逛了个遍。
等到外面也逛腻了,索性彻底宅在家里。
白天打游戏。
晚上看电视。
饿了就叫吃的。
短短几天下来,一个个都像颓废了一圈。
这天傍晚,天真从吴山居回来。
手里拎着一大堆东西。
烧鸡、烤鸭,还有两瓶白酒。
胖子看到这架势,顿时一愣。
“今天什么日子?”
“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天真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笑得十分开心。
“咱们那批鱼目石卖出去了。”
“碰巧遇到个识货的大买主,出的价相当不错!”
“今天必须庆祝一下。”
胖子一听,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嘿!”
“胖爷就知道,海底那趟险没白冒!”
“你们等着,我去叫叶老大!”
说完,他一溜烟跑去找叶陵。
没多久,三人便坐到桌边。
一边喝酒,一边吃肉,气氛热闹得很。
正喝到兴头上,天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是吴山居伙计打来的。
“喂?”
电话刚接通,那边便传来伙计的声音。
“小三爷。”
“今天店里来了个挺奇怪的人。”
“非说是你的朋友,还一直问你的住址。”
“我看他长得贼眉鼠眼的,也没敢随便告诉他。”
“就先把人打发走了。”
伙计停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我留了他的电话。”
“要不您自己联系一下?”
天真听得有些疑惑。
因为职业和家庭的原因,他真正关系近的朋友本来就不算多。
会专门找到吴山居来的,更少。
他立刻问道:“那人多大年纪?”
“有没有说自己叫什么?”
“长什么样?”
电话那边想了想。
“具体岁数我也看不太准。”
“跟小三爷你应该差不多,不过看着老成一点。”
“板寸头,三角眼,鼻梁挺高。”
“架着眼镜,耳朵上还戴个耳环。”
伙计忍不住吐槽:“整个人看着不中不洋的,挺不伦不类。”
“不伦不类?”
天真重复了一遍。
脑子里却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可就在下一秒,他心头忽然一跳。
一个很久没见过的人影瞬间从记忆里冒了出来。
天真赶紧追问:“他说话是不是有点不利索?”
电话另一头立刻回答:“对对对!”
“那家伙说一句话,能结巴十几次才说完。”
听到这里,天真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已经不用猜了。
他知道是谁。
老痒!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兼死党。
两个人小时候几乎穿一条裤子长大,什么坏事都一起干。
关系最好那阵,简直像一个人似的。
只不过三年前,老痒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竟跟着一个江西老表跑去秦岭倒斗。
结果直接被抓。
那个江西人最后判了无期。
老痒嘴虽然结巴,脑子却不算笨。
硬生生靠着一张不怎么利索的嘴,来回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到社会不良人员蒙骗、误入歧途的大好青年。
最后竟然只判了三年。
没想到一晃眼,他已经出来了。
仔细想来,老痒后来会动倒斗的念头,和天真自己多少也有关系。
小时候天真没少在他面前吹嘘自家爷爷多厉害。
甚至还把吴家一些老物件拿出来炫耀。
估计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这小子心里便埋下了歪念头。
而且老痒从小胆子就大。
一般孩子不敢干的事,他干。
只是天真怎么也没想到,连倒斗这种可能掉脑袋的买卖,他都真敢自己跑去试。
天真挂掉伙计电话,脸上笑意已经压不住了。
“叶老大!”
“你猜谁来找咱们了?”
叶陵稍微想了想。
“老痒?”
“那小子出狱了?”
天真顿时瞪大眼睛。
“我靠!”
“你怎么又猜到了?”
“我什么都还没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