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叔接着说道：“下面肯定连着地热或者温泉口。”
“这么高的水温，普通鱼根本活不了。”
他说完还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放心，真有鱼也早就煮熟了。”
年轻人表情还是有些怀疑。
“真没东西？”
泰叔十分笃定。
“不会有。”
见他说得这么肯定，年轻人终于稍微安心。
他抓紧铁链，一步一步进入地下河。
水确实很深。
没往前走几步，水面已经直接没到脖子。
好在温度确实偏暖。
没有之前水潭里那种刺骨寒意。
年轻人索性松开脚底，开始抓着锁链往前游。
一直游到河道中央，都没有任何异常发生。
他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下来。
年轻人转过身，朝岸上众人挥了挥手。
张嘴正准备喊一句没问题。
可就在这一刻。
他身后的水面突然炸开！
“轰——！”
一道巨大的水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
水柱直撞岩洞顶部，随后又化作大片滚烫水花从上方落下。
宛如下了一场热雨。
河岸上的众人全都被这一幕吓了一跳。
李老板脸色唰地惨白，双腿一软，直接一屁股坐进浅水里。
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也不知道裤子到底只是被河水打湿，还是顺便多了点别的。
胖子同样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了一下。
但到底经历过不少危险。
他翻身站稳的同时，武器已经抓到了手里。
枪口迅速对准河中央。
“他娘的！”
胖子朝李老板等人吼道：“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李老板也不知道究竟是被胖子那声怒喝吓住了，还是刚才冲天而起的水柱把魂都震飞了，整个人瘫在那里，半天没反应。
胖子看得火大，抬枪就指向他的脑袋。
“装什么傻！赶紧说，河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李老板浑身一个激灵，脸色惨白地连连摇头：“我、我真不知道！《河木集》里根本没写这里还有东西！我要早知道这么危险，哪敢走在前面带路？”
他明显已经被吓破了胆，话都说不利索，翻来覆去只有一句不知道。
胖子盯着他看了几秒，见这副模样确实不像装出来的，只能低声骂道：“妈的，这鬼地方到底还有多少邪门东西？”
骂完，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到河面。
那道冲上洞顶的巨大水柱非但迟迟没有落下，反而还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
胖子越看越觉得像海里的鲸鱼在喷水。
可问题是，这里是深山腹地的地下暗河，怎么可能钻出来一头鲸鱼？
真要连这种离谱东西都能碰见，那他们这趟也别想着活着出去了。
可除了鲸鱼，还有什么能在水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胖子脑子里猛然闪过之前的人面哲罗鲑。
可随即他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
要真是哲罗鲑，想喷起这样规模的水柱，体型至少也得有20米上下，整个身体怕是比解放卡车还夸张。
想到这里，胖子忍不住在心里直骂倒霉。
“他娘的，这年头真是菩萨都懒得睁眼，什么妖魔鬼怪都跑出来了！”
就在这时，天真突然抬手指向靠近河岸的一片水面。
“你们看！刚才探路那个人……死得不对劲！”
众人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先前抓着铁链下水的年轻人已经没了气息，尸体随着水流缓缓漂回岸边。
但最诡异的不是他死了，而是尸体的模样。
那人全身皮肤通红，红色之中又透着一种煮熟以后才会出现的惨白，整个人就这么仰面漂在水里，看上去说不出的瘆人。
天真看得心里一紧。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人弄成这样？”
“不是怪物。”
叶陵看了一眼尸体，直接说道：“他是被水活活烫死的。”
众人同时一愣。
叶陵继续解释：“这一带是火龙地脉，正常生物根本活不下来。”
“地下河正好从火龙地脉上方经过，地底的热气会不定时冲进水道，形成高温热泉。”
“这里要是真有鱼，早就被这河水炖烂了。”
话音刚落，刚才冲到洞顶的热水已经从上面大片落下。
滚烫水珠如同骤雨一样砸向河滩。
众人才刚被淋到一点，立刻疼得脸色大变。
那温度高得离谱！
水珠沾上皮肤，几乎转眼就能烫起水泡。
众人慌忙拉起衣服遮住头脸和裸露皮肤，这才勉强挡住一部分。
天真忍着灼痛急忙问道：“叶老大，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叶陵看着越来越汹涌的热泉，神色依旧平静。
“有两条路。”
“第一，原路退回去，等这一波火龙地气自己散掉。”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不过要等多久谁也说不准。地气弱的时候，可能很快结束；要是正碰上火龙地脉活跃，连续喷上一两年都不稀奇。”
天真几人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叶陵接着说道：“第二条路，就是潜进河底。”
“热气主要集中在上层水面，越往底下，温度反而会低一些。”
此时，那道热泉水柱已经再次扩张。
大片沸水从洞顶倾落，几乎形成一面由滚烫水流组成的水幕。
再留在这里，他们迟早会被活活烫死。
胖子看了一眼来路，又看向前方暗河，狠狠一咬牙。
“妈的，都走到这份上了，现在掉头回去，胖爷实在不甘心！”
老痒也赶紧接话：“富、富贵险中求……要不咱们就下去试试？”
天真同样不愿意退。
他们已经付出这么多代价来到这里，眼看距离地宫越来越近，这时候放弃确实太可惜。
不过最后，他还是把目光投向叶陵。
毕竟现在整支队伍真正做决定的人是叶陵。
叶陵自己倒没有多少顾虑。
以他如今金钟罩铁布衫形成的护体罡气，再加上体质远超常人，普通火焰和高温很难真正伤到他。
这种程度的热水，对他来说甚至泡一会儿都不是什么大事。
见众人都决定继续走，叶陵也没有再耽误。
“热泉喷发并不是一直保持一个强度，中间会出现短暂间歇。”
“待会儿我盯着。”
“听到我喊跑，你们再动。”
天真几人全都郑重点头。
叶陵眯起眼睛，认真观察那道不断冲击洞顶的水柱。
过了一阵，喷泉强度果然开始减弱。
虽然并没有彻底消失，但水势已经明显比之前小了一截。
“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