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住的是霍玲，那张麒麟为什么要把这地方和录像带一起寄给我？”
叶陵说道：“录像带未必是在这里拍的。”
“这种房间并不少见。”
“只要布局差不多，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同一个地方。”
真正的情况，叶陵心里其实很清楚。
录像带里的齐羽根本就没有住在这里，而是被吴三省和解连环暗中送进了十一仓。
只是现在这些事情，还不能直接告诉天真。
天真听完以后反而更加迷糊。
“那就更奇怪了。”
“既然录像不是在这里拍的，为什么又要把格尔木疗养院的地址和306钥匙寄过来？”
叶陵看向他。
“很简单。”
“为了让你来这里。”
天真一怔。
叶陵继续说道：“还记得之前我们在病房外面偷听到的话吗？”
“你三叔说，你已经在这个局里了。”
天真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所以这不是我自己查到这里来的。”
“而是有人故意把我往这里引？”
叶陵没有否认。
天真低头沉默了几秒，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从海底墓到云顶天宫，再到如今的录像带和格尔木疗养院，他现在越来越有一种感觉。
仿佛自己早就已经被推进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而且无论他愿不愿意，那些和二十年前有关的事情都会主动找上门来。
既然有人费这么大的力气，把录像带、地址、钥匙全部送到他手里，那么306房间里肯定藏着和当年有关的重要线索。
想到这里，天真干脆加快了搜索速度。
床底、墙角、桌子下面，甚至连木桌本身都被他仔细检查了一遍。
到最后，那张本就破旧的桌子差点被他拆散。
可还是一无所获。
天真有些烦躁地站起身。
“什么都没有。”
叶陵没有说话，只是把手电慢慢照向了房间里最后还没有仔细检查的地方。
那只巨大的木柜。
天真也顺着光线看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到柜子前面。
柜门早就因为受潮严重变形，木头也已经腐朽得厉害。天真伸手刚碰了一下，其中一扇门板便直接从柜体上脱落下来。
“砰！”
沉重的木板砸在地上，顿时激起大片灰尘。
天真被吓得连退两步，手里的匕首瞬间抬了起来，还以为柜子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等灰尘渐渐散去以后，两人才重新用手电照了过去。
这一招，天真的眼睛顿时亮了。
因为木柜里面根本不是正常的柜体。
后面的背板竟然已经被整个割掉。
柜子后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叶老大！”
“这里有东西！”
天真立刻走近。
叶陵也来到旁边，用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
洞口后面并不是普通夹层，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水泥楼梯。
楼梯十分狭窄，坡度也陡得吓人，几乎接近垂直。往下十几米之后还有明显转折，所以手电光根本照不到尽头。
天真探头看了一会儿，神情已经完全严肃下来。
“这是条暗道。”
“而且规模不小。”
“下面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
叶陵盯着阶梯深处看了片刻。
“这应该才是把你引过来的人真正想让你看到的东西。”
“下去看看。”
天真点头。
306房间本身已经没有更多线索，眼前这条隐藏在柜子后面的暗道，自然成了唯一突破口。
他握紧匕首，率先钻进洞口。
叶陵紧随其后。
楼梯两侧都是没有经过精细处理的水泥墙，表面十分粗糙，很多地方还能看到当初浇筑留下来的痕迹。
天真用手摸了一下墙面。
“这种水泥看着年代很早。”
叶陵也看出了问题。
墙体使用的是偏黄的老式水泥，和上世纪六十年代一些大型工程使用的材料十分相似。
也就是说，这条地下通道很可能不是后来临时挖出来的。
而是在疗养院刚建成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天真想到这里，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如果这东西从一开始就在……”
“那当年那批施工人员出事，可能真不是食物中毒。”
叶陵点了点头。
那些工人很可能正是因为参与了这片地下设施的建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最后才被统一处理。
两人继续往下走。
借着手电光，还能看到墙面上残留着一些红油漆刷出来的字。
只不过几十年过去，字迹早已褪色严重，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根本无法完整辨认。
水泥墙也出现了大量龟裂。
一些老旧电线从裂缝和头顶垂下来，密密麻麻缠在一起，上面又挂满蜘蛛网。
远远看去，就像一群盘踞在黑暗里的细蛇。
好在这些线路早就已经断电。
否则在这种潮湿环境里，光是漏电就足够危险。
楼梯很长。
两人一路向下，不知道走了多少级，才终于踩到平地。
手电光向前一扫，天真立刻愣住。
下面竟然是一片极其宽阔的地下空间。
整体结构有点像大型地下酒窖，可面积远远超过普通地窖。四周都是厚重的水泥墙，顶部也比想象中高得多。
单从规模来看，这片地下设施甚至有可能比上面的疗养院主体还要大。
天真缓缓转动手电。
“果然有问题。”
“上面的疗养院根本就是个幌子。”
真正重要的部分，一直藏在地下。
结合他们之前查到的那些事情，这里很可能就是当年用来研究所谓长生之法的秘密场所。
甚至汪家与某些势力之间的合作，也有可能发生在这里。
就在天真还在打量周围的时候，手电光忽然扫到地下空间一侧。
他动作猛地一停。
“我靠！”
天真下意识惊呼出声。
叶陵立刻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黑暗之中，竟然静静横着一口棺材。
棺材通体漆黑。
就那么孤零零地摆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央。
“这种地方怎么会摆着一口棺材？”
天真站在原地，盯着地下室中央那口黑棺，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里明明是一座上世纪修建的疗养院，地下藏着秘密设施已经够离谱了，如今竟然又冒出来一口古棺，怎么看都不合理。这里又不是什么古墓，更不像祭祀场所，正常情况下根本不该出现这种东西。
“过去看看。”
叶陵说了一声，率先朝棺材走去。
天真点点头，跟在后面。
两人来到近前，用手电仔细照了一圈，很快发现这根本不是普通棺材，而是一具完整的棺椁。无论尺寸还是结构，都明显不是近现代的东西。
天真蹲下来观察了一会儿。
“这至少得有几百年了。”
自从近代以后，民间下葬已经很少使用这么完整的棺椁结构。眼前这具棺椁样式古老，怎么看都像是明清时期甚至更早留下来的东西。
整具棺椁通体漆黑，横在地下室里，远远看去就像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墩。表面还雕着一些细小而繁复的花纹，虽然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华贵。
显然，这东西最初的主人身份不会太低。
叶陵伸手从棺椁表面轻轻抹过，又蹲下来观察了一下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