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烛火跳动着,把沈墨寒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把血书重重拍在案上,声音冷得像冰。
“礼部侍郎钱文、工部员外郎赵兴、翰林院学士孙博。”
每念出一个名字,他的语气就更冷一分。
“没想到朕身边竟还有这么多蛀虫!”
陆阁老上前拿起血书,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字。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陛下,这三人都是当年蒋丞相提拔上来的。”
陆阁老的声音很沉。
“如今看来,是蒋家埋下的暗桩。”
苏锦言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坚定。
“陛下,斩草要除根。”
“这次一定要彻底清查,不能再留后患。”
沈墨寒转头看向她,目光柔和了些。
“锦言说得对。”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旨,锦衣卫、暗卫、刑部联合行动,连夜抓捕这三人!”
周彦单膝跪地。
“末将遵命!”
苏锦书也上前一步。
“陛下,臣这就去配合周统领。”
沈墨寒点了点头。
“去吧,一个都不许跑!”
子时三刻,京城各处同时响起了敲门声。
钱文刚躺下,就被人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他披头散发,脸色煞白。
周彦冷冷地看着他。
“钱大人,陛下有旨,请您走一趟。”
钱文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没做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
周彦从怀里掏出那封血书。
“凭什么?钱大人,恭亲王的血书上白纸黑字写着您的名字。”
钱文的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恭亲王……他……他胡说!”
周彦冷笑一声。
“胡说不胡说,搜了府上就知道了。”
他挥了挥手。
暗卫们冲进府中,翻箱倒柜。
不到半刻钟,就从书房暗格里搜出一箱密信。
“周统领,找到了!”
周彦打开密信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钱大人,这些密信您怎么解释?”
钱文的脸色煞白如纸。
与此同时,工部员外郎赵兴家里也被搜出了三十万两银子。
翰林院学士孙博更是被当场抓获销毁证据。
天亮的时候,三个人都被押到了刑部大牢。
勤政殿里,沈墨寒坐在御座上。
陆阁老和苏锦书站在下首。
“陛下,三人已全部抓获,现羁押在刑部大牢。”
苏锦书的声音很沉。
“从他们府中搜出的证据足以定罪。”
沈墨寒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带上来,朕要亲自审问。”
不到一刻钟,三个人就被押到了殿外。
他们披头散发,脸色煞白,看起来吓得不轻。
“跪下!”
周彦冷冷地说了一句。
三人扑通跪在地上。
沈墨寒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钱文、赵兴、孙博。”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们可知罪?”
钱文抬起头,声音发颤。
“陛下,草民冤枉啊!”
“恭亲王的血书不能作为证据!”
“他……他是畏罪自尽,肯定是想拉人垫背!”
沈墨寒冷笑一声。
“冤枉?”
他挥了挥手。
苏锦书上前,把从钱文府中搜出的密信摆在案上。
“钱大人,那你府中这些密信如何解释?”
钱文的脸色变了。
“这……这是有人栽赃!”
苏锦书又拿出一张账册。
“那这三十万两来历不明的银子呢?”
“你一个礼部侍郎,哪来这么多银子?”
钱文的额头渗出冷汗。
“这……这是……”
他说不下去了。
沈墨寒的目光落在赵兴脸上。
“赵兴,你呢?”
赵兴瘫软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草民……草民一时糊涂……”
“都是恭亲王逼迫的!”
“草民也是受害者啊!”
沈墨寒冷笑。
“受害者?那你府中的三十万两银子也是恭亲王逼你收的?”
赵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沈墨寒又看向孙博。
“孙博,你有何话说?”
孙博低着头,声音很小。
“草民……草民罪该万死……”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
“来人!”
他的声音很冷。
“三人贪赃枉法、勾结宗室,按律当斩!”
“秋后问斩!”
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
“陛下饶命!”
“陛下饶命啊!”
但沈墨寒已经不再看他们了。
他挥了挥手。
“拖下去。”
暗卫们上前,把三人拖了出去。
他们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殿内只剩沈墨寒、苏锦言和几个心腹。
陆阁老躬身。
“陛下,这次总算是清除了朝中蛀虫。”
沈墨寒摇了摇头。
“还不够。”
他的声音很沉。
“恭亲王能在京城布下这么多暗桩,说明他谋划已久。”
“朕怀疑,朝中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苏锦言上前一步。
“陛下,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清查一遍。”
沈墨寒看着她。
“锦言有何良策?”
苏锦言的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抚了一下。
“陛下,臣妾以为,可以让锦衣卫暗中调查。”
“凡是与蒋丞相、恭亲王有过密切来往的官员,都要重点关注。”
陆阁老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说得对。”
“老臣也觉得应该趁此机会彻底清查。”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
“那就依锦言所言,让周彦暗中调查。”
他顿了一下。
“但此事要低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周彦躬身应了。
“末将明白。”
议事完毕,众人纷纷告退。
殿内只剩沈墨寒和苏锦言两个人。
沈墨寒走到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锦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苏锦言摇了摇头。
“陛下言重了,这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沈墨寒把她拥入怀中。
“朕知道你为朕操心了。”
“但现在总算是清净了。”
苏锦言靠在他怀里,声音很轻。
“陛下,这次终于可以清净了。”
夜色渐深,坤宁宫的灯火还亮着。
苏锦言躺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沈墨寒坐在床边,给她掖了掖被角。
“锦言,早些歇着。”
“这几日累坏了。”
苏锦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到小腹一阵剧痛。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捂住了肚子。
“陛下……”
沈墨寒的脸色变了。
“锦言,你怎么了?”
苏锦言的额头渗出冷汗。
“陛下……臣妾……肚子疼……”
沈墨寒赶紧扶住她。
“素秋!快去叫秦院使!”
素秋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苏锦言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疼得说不出话。
她低头一看——
裙摆湿了一大片。
羊水破了。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陛下……孩子……孩子要生了……”
沈墨寒的脸色也变了。
“才八个月,怎么会……”
苏锦言的声音发颤。
“陛下……是双胎……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