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周彦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紧张。“那批人藏在城西十里外的废弃庄子里,暗卫已经盯了两个时辰,确认人数在五百到六百之间!”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拳头攥得指节泛白。“立刻调集禁军,把那个庄子围得水泄不通!朕要活的,必须问出他们背后是谁!”
“陛下,末将这就去办!”周彦应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咬着牙又补了一句。“陛下,末将担心……这批人会不会只是诱饵?”
殿内瞬间安静。
沈墨寒的目光如刀锋般扫向周彦。“你是说,声东击西?”
周彦额头渗出冷汗。“陛下,蒋家余孽既然敢留下那封信,说不定早就算到我们会严防死守。这批人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城外,未免太不合常理……”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随即冷笑一声。“不管是不是诱饵,都不能放过!周彦,你亲自带队围剿,务必活捉!同时,让暗卫加倍巡查宫中,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
“末将遵命!”周彦躬身退下,脚步声急促得像战鼓。
沈墨寒站在殿中,目光落在案上那封信上。他伸手拿起信纸,盯着那行字看了许久,最终猛地攥成一团。
“蒋家余孽……朕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坤宁宫内,琛儿正趴在软榻边,小手轻轻戳着沈瑾的小脸。
“弟弟,明天琛儿就是太子了!”小家伙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到时候琛儿要保护你和妹妹,还有母后!”
苏锦言坐在一旁,看着琛儿天真的样子,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她伸手把琛儿抱进怀里。“琛儿,明天你就是太子了,高兴吗?”
琛儿使劲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可是母后,琛儿要做什么?”
苏锦言的喉头哽了一下。她摸着琛儿的头,声音很轻。“只要跟着父皇,做父皇教你的就好。琛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得,母后永远会保护你。”
琛儿歪着头,小脸上全是疑惑。“母后,琛儿不怕!琛儿是男子汉!”
苏锦言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她把琛儿抱得更紧了些。“琛儿真乖……”
素秋端着温水走进来,看见这一幕,悄悄退到了门外。她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夜空,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慈宁宫内,太后跪在佛堂里,双手合十,额头抵着蒲团。
“菩萨保佑,保佑明日大典顺利,保佑琛儿平安……”她的声音发颤,眼泪顺着脸颊滚落。“琛儿还那么小,他什么都不懂,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
孙嬷嬷站在门外,看着太后颤抖的背影,眼眶也红了。她转身对身边的小太监吩咐。“去,把哀家珍藏的那串佛珠取来,明日让琛儿戴在身上。”
“是。”小太监应声离去。
孙嬷嬷又看了一眼佛堂,轻轻叹了口气。太后这辈子经历了多少风雨,却从未像今夜这样忐忑不安。
城西十里外,废弃的庄子被禁军和暗卫围得水泄不通。
周彦站在庄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院子。他挥了挥手,身后的暗卫立刻散开,悄无声息地摸向院子四周。
“周统领,人都在里面,末将数了数,至少五百人。”一个暗卫压低声音报告。“他们配备的兵器很精良,刀剑弓弩都有,还有不少盔甲。”
周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人哪来的这么多装备?”
暗卫摇了摇头。“末将也觉得奇怪。这些装备不像是江湖帮派能弄到的,更像是……”
“更像是军队的制式装备。”周彦接过话,目光沉了下来。“有人在给他们提供军备。”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挥手。“动手!记住陛下的话,活捉为主,别让一个跑了!”
“是!”
暗卫们如黑色潮水般涌入院子。院内瞬间响起刀剑碰撞的声音和怒吼声。
周彦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剑如银蛇般刺出。他的目标很明确——抓住领头的!
院子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在指挥手下。他看见周彦冲过来,狞笑一声。“锦衣卫?来得正好!”
两人战在一处。那汉子的武功不弱,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都奔着要害去。周彦越打越心惊——这不是江湖武夫的路数,这是军中杀人技!
“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彦一剑逼退对方,沉声喝问。
汉子狞笑着不答,反而攻得更凶了。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五百多人最终被禁军拿下。周彦浑身是血地站在院中,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那个汉子。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周彦一脚踢在汉子胸口。
汉子吐了口血沫,狞笑着抬起头。“周统领,你抓了我们又如何?晚了,我们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宫里!”
周彦的脸色瞬间煞白。“你说什么?!”
汉子的笑声越来越狂。“哈哈哈!册立大典就在明日,你们以为严防死守就够了?告诉你,宫里早就有我们的人了!”
周彦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宫里是谁?!快说!”
汉子闭上嘴,任凭周彦如何拷问都不再开口。
周彦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对副手吩咐。“把这些人全部押回京城,严刑拷打,务必问出宫里的内鬼是谁!”
“是!”
周彦翻身上马,一夹马腹,朝京城方向疾驰而去。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陛下——宫中有内鬼!
勤政殿内,沈墨寒正在批阅奏折。殿门突然被推开,周彦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
沈墨寒猛地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周彦单膝跪地,声音发颤。“陛下,末将抓到了那批武装人员,但他们的头目说……”他咬了咬牙。“他说他们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宫里!宫中有内鬼!”
殿内瞬间安静得可怕。
沈墨寒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宫中有内鬼?他可说了是谁?”
周彦摇了摇头。“陛下,那人死活不肯再说。末将已经让人严刑拷打,但……”他顿了顿。“大典就在明日,时间已经来不及彻查了!”
沈墨寒猛地一拳砸在案上,奏折散落一地。“蒋家余孽!好大的胆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周彦,立刻传旨,所有参与大典的宫人、侍卫,全部重新审查!另外,让暗卫盯死宫中所有可疑之人,任何异动都不能放过!”
“陛下,可是时间……”
“朕不管!”沈墨寒的声音冷得像冰。“就算通宵达旦,也要把内鬼揪出来!周彦,你可明白?”
周彦应声:“末将明白!”
沈墨寒又看向赵德全。“传旨,让苏锦书立刻进宫,朕有事问他。”
赵德全应声退下。
殿内只剩沈墨寒一人。他站在窗前,看着漆黑的夜色,拳头攥得死紧。
宫中有内鬼……到底是谁?
坤宁宫内,苏锦言哄着琛儿睡着了。她轻轻把琛儿放在小床上,转身走到窗前。
素秋端着茶水进来。“娘娘,您歇着吧,都这么晚了。”
苏锦言摇了摇头。“素秋,你有没有觉得,今夜特别安静?”
素秋愣了一下。“娘娘,奴婢也觉得。平日里宫中就算到了深夜,也会有巡逻的脚步声,可今夜……”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涌起一股不安。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娘娘,陛下有请,说是有急事!”
苏锦言的心猛地一沉。她披上外袍,快步往勤政殿而去。
到了殿外,她看见苏锦书也匆匆赶来。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姐姐,出什么事了?”苏锦书压低声音问。
苏锦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两人一起走进殿内。沈墨寒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
“陛下。”苏锦言轻声唤道。
沈墨寒转过身,目光落在苏锦书脸上。“锦书,朕问你,御史台最近可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