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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皇上的独苗是我生的,全后宫跪了 > 第143章 帝王给岳父倒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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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愣住了。

她站在偏殿中央,手指还绞着袖口,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岳母”两个字砸在她耳朵里,比什么圣旨都响。

苏怀安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苏锦书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胳膊。

苏锦言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猛地提速。她偷偷调动了一下心意感知,那股从沈墨寒方向涌来的情绪,稳得像磐石,没有半点敷衍的味道。

认真。

笃定。

还有一丝她很少在他身上捕捉到的东西。

紧张。

帝王在紧张。

苏锦言的鼻尖一酸,赶紧低下头去。

林氏回过神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淌了一脸。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陛下,民妇信您。”

沈墨寒微微颔首。

琛儿坐在他膝头上,歪着脑袋看了看外祖母,又看了看父皇,忽然拍了拍沈墨寒的胸口。

“父皇,外祖母哭了。你说错话了吗?”

沈墨寒低头看了儿子一眼。

“没有。”

“那她为什么哭?”

苏锦言走过去把琛儿从他腿上抱了下来,揉了揉小家伙的虎头帽。

“因为你父皇说了一句很好听的话,外祖母太高兴了。”

琛儿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转身又朝林氏伸出手。

“外祖母,不哭了,琛儿给你搭积木!”

林氏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泪珠子还在掉,嘴巴已经笑得合不拢了。

苏怀安站在旁边,手脚还是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在临川当了大半辈子县丞,最大的官也就是见过知府大人。如今站在当今天子面前,天子还喊了他妻子一声“岳母”,他觉得自己两条腿像踩在棉花上。

沈墨寒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苏大人坐下喝茶,站着做什么?”

苏怀安哆嗦了一下,连声应道。

“是是是,草民坐,草民这就坐。”

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坐得太猛,茶杯在桌面上晃了两晃。

苏锦书在旁边轻轻按了一下父亲的肩膀,无声地安抚了一下。

沈墨寒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苏怀安面前。

苏怀安盯着那杯茶,眼珠子瞪得溜圆。

苏锦言也愣了。

帝王亲手给她爹倒茶。

赵德全站在门口,眼皮跳了三下,心里哀嚎了一声:陛下,您这是给岳父大人倒茶啊!这要是传出去,明天朝堂上得炸锅。

苏怀安双手捧起茶杯,手指抖得茶水都在杯沿晃。

“陛下,草民,草民受不起。”

沈墨寒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以后常来,不必拘束。”

苏怀安把茶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又不敢吐出来,囫囵咽了下去。

苏锦言看着父亲的窘态,心疼又好笑。她给林氏也倒了一杯茶,柔声道。

“娘,您也坐下喝口茶,别站着了。”

林氏这才放下琛儿,在苏锦言旁边坐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在女儿和沈墨寒之间来回转,像是在验证什么。

苏锦书在小几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背脊挺得笔直。他看了一眼沈墨寒,又看了一眼姐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沈墨寒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锦书在翰林院,许文昌对你评价不低。”

苏锦书起身拱了拱手。

“回陛下,许大人严格,臣受益匪浅。”

沈墨寒嗯了一声。

“你的赋税沿革笔记,许文昌呈给朕看过。有几处想法不错,但北方盐税那一段数据有误,回头自己去户部档案里核实一遍。”

苏锦书的眼睛亮了一下。

“臣记下了,多谢陛下指点。”

苏怀安听着儿子跟帝王一来一往地对话,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的宝贝儿子在跟天子讨论赋税?他一个县丞连赋税两个字都不敢在上官面前多提。

林氏悄悄拽了一下苏锦言的袖子,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锦言,陛下方才叫你弟弟的名字,叫的是‘锦书’,不是‘苏编修’。”

苏锦言眨了眨眼,看向沈墨寒的侧脸。

帝王叫苏锦书“锦书”,跟叫她“锦言”一样,是自家人的叫法。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娘,我说了他对我好,您信了吧?”

林氏使劲点了点头,眼眶又有些泛红。

“信了。娘都看在眼里了。”

琛儿在地上搭了一半的积木突然塌了,他仰着小脸嚷嚷起来。

“舅舅!快来帮忙!倒了倒了!”

苏锦书站起来走过去,蹲在他身边帮他扶积木。

琛儿指挥得有模有样。

“这个放这里,那个放那里,不对不对,歪了!”

苏锦书笑着调整方向。

“好了好了,这回正了。”

沈墨寒看着这一幕,手指在茶杯上叩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苏大人,锦言入宫三年,是朕亏欠了你们家。往后在京城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赵德全说。”

苏怀安赶紧站起来,又被沈墨寒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坐着说话。”

苏怀安坐回去,嘴巴张了好几次,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陛下,草民没什么需要的。草民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什么事?”

苏怀安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带着一个老父亲的恳切。

“锦言打小就懂事,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从来不跟家里说。草民知道宫里不比外头,她这三年受了多少委屈,草民猜得到。草民不求别的,就求陛下,让她以后少受些委屈。”

偏殿里安静了两息。

苏锦言的眼睛红了。

沈墨寒看着苏怀安,目光里多了一层旁人从未见过的温度。

“苏大人放心。以后她身边有朕,不会再有人让她受委屈。”

苏怀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低头喝茶,掩饰住了发红的眼眶。

林氏在旁边听着,手指绞着袖口,泪珠子又掉了两颗,但嘴角是弯着的。

沈墨寒起身要走的时候,琛儿从地上蹿起来抱住了他的腿。

“父皇不走!父皇搭积木!”

沈墨寒弯腰把他从腿上扒下来,捏了捏他的脸。

“父皇有事,明天来。”

琛儿瘪嘴。

“每次都说明天。”

苏锦言上前把他抱了过来。

“别缠你父皇了,让他忙正事去。”

沈墨寒整了整袖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人。

苏锦言抱着琛儿,林氏在擦眼泪,苏怀安僵在椅子上还没缓过来,苏锦书蹲在地上帮外甥捡散落的积木块。

帝王的嘴角弯了一下,极浅极淡,转身走了。

赵德全跟在后面,出了昭纯宫才凑过去低声问了一句。

“陛下,今晚还来吗?”

沈墨寒的脚步没停。

“不来。让她跟家人多待一会儿。”

赵德全应了声,心里叹了口气。

陛下这个岳父岳母见过了,这做丈夫的派头,比做皇帝还到位。

苏锦言送走沈墨寒之后,回到偏殿,林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锦言,快跟娘说说,陛下平时就这样?”

“什么这样?”

“就这样,说话温温和和的,还给你爹倒茶。”

苏锦言笑了。

“他平时话不多,但对我一直很好。”

苏怀安在旁边终于缓过劲来了,咳了两声,板着脸说了一句。

“陛下是好的,但你自己也要争气,别给苏家丢人。”

苏锦言哭笑不得。

“爹,我都要当皇后了,您还怕我丢人?”

苏怀安老脸一红。

夜深了,琛儿已经在林氏怀里睡着了。苏锦书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到小床上,回来坐在姐姐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姐,册封大典还有半个月,朝中会不会有人反对?”

苏锦言看着弟弟那张认真的脸,笑了一下。

“反对的人,你姐夫自己会处理。”

苏锦书的嘴角抽了一下。

“姐,你在宫里也叫他姐夫吗?”

“我在你面前叫的。”

苏锦书摇了摇头,欲言又止了一下,到底没忍住。

“姐,我今天在翰林院听到一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苏锦言的笑容微微收了收。

“什么事?”

苏锦书的声音低了半分,眼底的神色变得认真。

“陈淑妃的兄长陈维庸,最近在京中频繁走动,跟好几个宗室王府的门客吃过酒。我偶然听许大人跟同僚提了一嘴,说陈家最近不太安分。”

苏锦言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她看着苏锦书,声音平静但不松懈。

“你确定?”

苏锦书点了点头,眼底那丝少年人的锐气变成了棱角分明的警觉。

“姐,册封大典前这半个月,只怕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