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岩冷笑一声,手中长刀出鞘。
“就凭你们几个宵小之辈,也敢拦朕的人?”
他话音刚落,身后二十名暗卫齐刷刷拔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闪烁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周统领,我们只要药箱,不想伤人。识相的就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
秦院使在暗卫身后,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拦截朝廷命官!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黑衣人头目冷笑。
“奉主人之命,诸位御医,请留步。至于是谁派我们来的,你们没必要知道。”
周岩的眉头皱了起来。
“少废话!想救那个昏君?先过我们这一关!”
黑衣人头目挥了挥手,十几个黑衣人齐刷刷冲了上来。
周岩一刀劈开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鲜血溅了一地。
“保护御医!这些人是叛党余孽!杀无赦!”
暗卫们齐声应了,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月光下,刀光剑影,鲜血飞溅。
秦院使被两名暗卫护在中间,手里死死抱着药箱。
“快!不能耽误了救治陛下的时机!”
他的声音在厮杀声中几乎听不见,但身边的暗卫还是听到了。
“秦院使放心,末将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护您安全到达!”
黑衣人们的武功不弱,但架不住暗卫人多势众。
不到一刻钟,就有五六个黑衣人倒在了血泊中。
为首的黑衣人看情况不妙,吹了一声口哨。
剩下的黑衣人立刻抽身后退,消失在夜色中。
周岩没有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统领,要不要追?”
一名暗卫上前问道。
周岩摇了摇头。
“不追了。保护御医要紧。”
他转身看向秦院使。
“秦院使,您没事吧?”
秦院使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老夫……老夫没事……多谢周统领。”
周岩扶着他坐到马上。
“秦院使,咱们继续赶路。这批黑衣人来路不明,只怕还会有埋伏。”
秦院使使劲点头。
“好,走!”
马蹄声再次响起,一行人疾驰而去。
坤宁宫内,苏锦言靠在凤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她已经一夜没睡了,眼底全是青黑。
素秋端着安胎药进来。
“娘娘,您该喝药了。”
苏锦言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赵德全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娘娘,出事了!”
苏锦言猛地站起来。
“什么事?”
赵德全深吸了一口气。
“娘娘,秦院使一行在路上遭遇了黑衣人拦截!”
苏锦言的脸色瞬间变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朝廷命官!”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个字都透着杀意。
赵德全跪在地上。
“娘娘,好在周统领护卫得力,秦院使等人已经突围,正在继续赶路。”
苏锦言的手指死死攥着扶手。
“查!给我查清楚是谁派的人!”
就在这时,陆阁老匆匆赶来了。
“皇后娘娘,老臣刚得知此事。”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皇后娘娘,看来朝中还有蒋氏余党未清除干净。”
苏锦言冷笑一声。
“传旨,让锦衣卫、暗卫全面搜查,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阁老躬身应了。
“老臣这就去办。”
就在陆阁老要离开的时候,苏锦书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激动。
“姐姐!弟弟已查到这批黑衣人的来历!”
苏锦言猛地抬起头。
“谁?”
苏锦书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这批黑衣人是恭亲王府的死士!”
殿内的空气凝固了。
苏锦言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
“恭亲王?”
她冷笑一声。
“很好,等陛下醒来,看朕如何收拾你!”
陆阁老在旁边沉声开口。
“娘娘,恭亲王是先帝的弟弟,身份特殊。若无确凿证据,只怕……”
苏锦言打断了他。
“陆阁老,证据锦书不是已经查到了吗?”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苏锦书脸上。
“锦书,证据在哪里?”
苏锦书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
“姐姐,这是周统领从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这是恭亲王府的令牌,只有王府的死士才有。”
苏锦言接过令牌,手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好,很好。”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陆阁老脸上。
“陆阁老,传旨,让锦衣卫去恭亲王府搜查。若有不从,格杀勿论。”
陆阁老的脸色变了。
“娘娘,这……这不妥吧?恭亲王毕竟是宗室……”
苏锦言冷笑。
“宗室又如何?犯了法一样要受罚!”
她的声音很冷。
“陆阁老,陛下在前线重伤昏迷,后方却有人要害死救治他的御医。这是什么罪?这是谋逆!”
陆阁老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老臣明白了。老臣这就去办。”
陆阁老和苏锦书离开后,殿内只剩苏锦言一个人。
她坐回凤座上,手指轻轻搭在小腹上。
恭亲王……宗室……看来这盘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三天后,雁门关。
秦院使一行终于赶到了军营。
中军大帐里,沈墨寒还在昏迷中。
李崇看见秦院使,眼眶瞬间红了。
“秦院使!您终于来了!”
秦院使顾不上歇息,立刻上前给沈墨寒诊脉。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李将军,陛下的伤势太重了,失血过多,再晚来一天只怕……”
他说不下去了。
李崇的拳头攥得死紧。
“秦院使,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陛下!”
秦院使点了点头。
“老臣一定竭尽全力!”
他从药箱里拿出针包和药材,开始施针。
银针一根根扎进沈墨寒的穴位。
帐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
忽然,沈墨寒的手指动了一下。
李崇猛地站起来。
“陛下!”
秦院使的手也在颤抖。
“陛下要醒了!”
沈墨寒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但很快就聚焦了。
李崇冲到床边,声音哽咽。
“陛下!您终于醒了!”
沈墨寒的喉咙动了动,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锦言……琛儿……他们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