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言的手指微微一颤。
她看着沈墨寒，喉头动了动，声音很轻。“陛下，琛儿才三岁多，这么早册立太子，会不会……”
沈墨寒握住了她的手。“锦言，朕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正因如此，朕才要早早给他名分，让天下人知道，他是朕认定的继承人。”
苏锦言咬了咬唇。“可是陛下，您正值壮年，册立太子会让外人以为……”
“以为什么？”沈墨寒打断了她。“以为朕身体不好？还是以为朕想提前退位？”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锦言，朕这次在战场上差点回不来，那一刻朕就想明白了。”
“必须尽早定下储君，以绝后患。”
苏锦言的眼眶红了。“陛下……”
沈墨寒把她拥入怀中。“朕不想再有任何宵小觊觎朕的位子，更不想他们把主意打到琛儿身上。”
“唯有早早册立，才能让那些人死心。”
苏锦言靠在他怀里，声音发颤。“可是陛下，琛儿还小，他承受得住吗？”
沈墨寒沉默了两息。“承受不住也要承受。他是朕的嫡长子，这是他的宿命。”
苏锦言闭上眼睛，眼泪滚了下来。
翌日，勤政殿。
沈墨寒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下首的文武百官。“诸位爱卿，朕今日召集你们，是要商议一件大事。”
陆阁老上前一步。“陛下请讲，臣等洗耳恭听。”
沈墨寒的声音很沉。“朕打算在明年春祭后，正式册立太子。”
殿内瞬间安静了。
百官们面面相觑，不少人的眼中闪过惊讶。
礼部尚书率先开口。“陛下，此事关系重大，不知陛下属意何人？”
沈墨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朕的嫡长子，琛儿。”
礼部尚书的脸色变了变，但还是躬身应了。“臣遵旨。”
陆阁老上前一步。“陛下圣明！太子早立，国本早定，这对大昭是好事。”
“太子殿下聪慧过人，又是嫡长子，理应早日册立。”
户部尚书也跟着开口。“老臣附议！太子殿下乃龙凤之姿，早日册立可安天下人心。”
工部尚书、兵部尚书纷纷表态支持。
沈墨寒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既然众爱卿都无异议，那此事就这么定了。”
“陆阁老，你拟个章程出来，明年春祭后择吉日册立。”
陆阁老躬身应了。“臣遵命。”
沈墨寒又看向礼部尚书。“礼部要提前准备，册立大典不可马虎。”
礼部尚书赶紧应声。“臣明白，定会办得妥妥当当。”
议事完毕，百官纷纷告退。
陆阁老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沈墨寒。“陛下，老臣斗胆问一句，皇后娘娘那边……”
沈墨寒的声音柔和了些。“锦言已经同意了。”
陆阁老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那老臣就放心了。”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佛堂念经。
孙嬷嬷匆匆走进来。“太后，陛下来了。”
太后放下佛珠，站起来。“快请。”
沈墨寒大步走进来，在太后面前跪下。“儿臣给母后请安。”
太后赶紧扶起他。“快起来，你现在是一国之君，怎么还行这么大的礼？”
沈墨寒笑了。“在母后面前，儿臣永远是儿臣。”
太后的眼眶红了。“你这孩子……”
沈墨寒扶着太后坐下。“母后，儿臣今日来，是有事要跟您说。”
太后看着他。“什么事？”
沈墨寒深吸了一口气。“儿臣打算明年春祭后，册立琛儿为太子。”
太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皇帝说得对，琛儿是嫡长子，又聪慧过人，理应早日册立。”
“哀家举双手赞成。”
沈墨寒松了一口气。“有母后这句话，儿臣就放心了。”
太后握住了他的手。“皇帝，你这次做得对。早日定下储君，对琛儿、对朝堂、对大昭都是好事。”
沈墨寒点了点头。“儿臣明白。”
太后顿了一下。“不过皇帝，琛儿还小，你要多护着他些。”
沈墨寒的声音很沉。“母后放心，儿臣会的。”
东宫里，琛儿正和几个小太监玩积木。
小家伙手里拿着一块木头，认真地往上叠。“我们搭个大高塔！”
小太监们围在他身边，纷纷递上木块。
“殿下，这块好看！”
“殿下，用这块！”
琛儿笑得眼睛弯弯的。“好！都用！”
张嬷嬷站在一旁，看着琛儿玩得开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素秋匆匆走进来。“张嬷嬷，皇后娘娘让您带太子殿下过去一趟。”
张嬷嬷应了一声，转身走到琛儿身边。“殿下，母后找您呢。”
琛儿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母后找琛儿？是不是弟弟们醒了？”
张嬷嬷笑了。“那嬷嬷就不知道了，殿下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琛儿一骨碌爬起来，拉着张嬷嬷的手往外跑。“走走走！琛儿要去看弟弟们！”
坤宁宫里，苏锦言坐在软榻上，手里抱着沈瑾。
沈墨寒坐在她身边，怀里抱着沈瑜。
两个小家伙都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
苏锦言看着怀里的孩子，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柔软。
就在这时，琛儿冲了进来。“母后！父皇！”
苏锦言抬起头，看着琛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琛儿，过来。”
琛儿跑到软榻边，小手扒着榻沿。“母后，弟弟们醒了吗？”
苏锦言摇了摇头。“弟弟们在睡觉呢。”
琛儿有些失望地瘪了瘪嘴。“那琛儿什么时候能跟弟弟们玩啊？”
沈墨寒笑了。“等弟弟们再大一点就可以了。”
琛儿使劲点头。“那琛儿等着！”
苏锦言看着琛儿天真的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琛儿的头。“琛儿，母后有件事要告诉你。”
琛儿抬起头，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什么事啊，母后？”
苏锦言的喉头哽了一下。“琛儿，明年春祭后，父皇要册立你为太子。”
琛儿歪着头。“太子是什么？”
沈墨寒的声音很温柔。“太子就是未来的皇帝。”
琛儿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琛儿以后也能当皇帝吗？”
沈墨寒点了点头。“对，琛儿以后要继承父皇的位子。”
琛儿骄傲地挺起小胸脯。“那琛儿一定会好好当皇帝的！琛儿要保护母后和弟弟们！”
苏锦言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她把琛儿抱进怀里，声音发颤。“琛儿，母后希望你能平安顺遂……”
琛儿在她怀里蹭了蹭。“母后，琛儿会的！”
夜深了，琛儿被张嬷嬷抱回了东宫。
殿内只剩沈墨寒和苏锦言两个人。
两个襁褓被放在小床上，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苏锦言靠在沈墨寒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第四单元任务。”
“第四单元完成。新单元预告：盛世之下暗流未绝，册立太子之日，旧日仇敌卷土重来……”
苏锦言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发颤。“陛下，臣妾总觉得……”
沈墨寒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苏锦言咬了咬唇。“臣妾总觉得，事情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