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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照骨逆命 > 第95章 第一次自己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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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炉万流命被古城记录后,白纸巡命使最后三具纸身同时出现。

它们不再维持宋归鹤或其他具体身份。

三张空白人形悬在天平上方。

“非法命格命名。”

“未经过天命册登记。”

“应当删除。”

黑白两种文字同时落下。

一部分攻击谢临川新命。

另一部分则抓向归墟黑册。

白纸巡命使已经失去对谢临川的稳定控制。

不可能允许苍梧界出现第一条由本人、相关者和实际运行共同确认的命格。

如果归炉万流命能够存在。

便意味着天命册不再是唯一命名者。

“它们要删除记录。”沈砚秋道。

《自名录》副页立即展开。

谢临川的新命格记录被复制成七份。

本人一份。

六十三名继续连接者共同保存一份。

争议街一份。

星落古城一份。

谢观澜保留原命格意见一份。

归墟共守台一份。

沈砚秋手中副页一份。

白纸巡命使即使毁掉一处。

也无法让新命从所有地方同时消失。

第一具纸身冲向谢临川。

它没有攻击身体。

而是向六十三名连接者发出命令:

“归炉万流命不受天命册保护。”

“继续连接者。”

“飞升资格取消。”

“命格提升停止。”

“死亡后不保证归墟。”

六十三人中立即有人动摇。

他们可以接受命炉变得不再统一。

却未必愿意因此与整个天命册为敌。

“可以退出。”

谢临川道。

“现在退出不受三个月限制。”

十九人当场切断连接。

没有受到攻击。

也没有被指责临阵退缩。

剩余四十四人继续。

归炉万流命再次变弱。

却更加真实。

白纸身没有达到全部瓦解目的。

转而写下:

“谢临川。”

“依靠他人承认才能存在。”

“自身命格虚假。”

谢临川抬头。

“所有命格都需要天地回应。”

“太初无相命也不例外。”

“区别只是。”

“过去回应权只在天命册。”

“现在不只一处。”

他将本人声明重新写入命炉。

第一具白纸身扑来。

殷照雪一剑截断。

纸身试图切换身份。

争议街却已经记录当前行为:

“正在删除未经天命册批准的新命格。”

桑迟阵法只封这次行动。

不封它所有可能身份。

纸身无法逃脱。

铁剑将其斩成两半。

第一具消散。

第二具纸身出现在阿芜身后。

目标是归墟黑册。

阿芜作为值守者只能携带和启动紧急共守。

没有能力独自对抗。

她立即开口:

“申请临时调度。”

按照共守结构。

归墟之页遭遇抢夺,可以开启三十息紧急中心。

桑迟持有调度阵印。

林长素与沈砚秋作为监察共同确认。

命炉供能方则需要决定是否加入。

谢临川问四十四名连接者:

“是否参与保护归墟之页?”

二十九人同意。

十人拒绝。

五人冻结。

只有二十九道力量进入共守台。

足够。

归墟之页没有全部进入谢临川命炉。

只将防御力量临时汇入。

阿芜手中黑册浮现数万灰线。

不是残魂被抽取。

而是供能节点构成一座无主屏障。

第二具纸身抓住屏障。

手掌立刻被分散到数百个独立节点。

它无法通过摧毁单一中心击破。

季衡将其固定。

商九夷从侧面出现。

她没有复杂法术。

只有一截曾经从地牢带出的封名钉。

“你没有名字。”

她对纸身道。

“那便不必替别人删名。”

封名钉刺入空白额头。

纸身所有临时身份同时冻结。

殷照雪第二剑落下。

第二具消散。

最后一具白纸身没有继续战斗。

它悬在星落城出口上方。

从身体中取出断因碎页。

“谢临川。”

“你已经拥有新名字。”

“是否愿意切断与谢观澜的全部因果?”

“切断后。”

“过去偷命、换命与姐弟关系不再影响新命格。”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

谢临川新命起点不干净。

无论未来走到哪里。

都会有人说:

归炉万流命只是从谢观澜的太初命格中偷来的变种。

若切断因果。

他可以获得一个完全独立、没有旧债的开始。

“姐姐也会忘记?”他问。

“会记得你存在。”

“但不再拥有换命相关因果。”

“谢家呢?”

“所有相关记录逐渐失效。”

“你将不再需要偿还。”

白纸巡命使很清楚。

谢临川最想摆脱的,不只是姐姐阴影。

也是过去罪责。

“新命格需要新的开始。”

纸身道:“旧因只会拖累。”

谢临川看向谢观澜。

她没有说“不许”。

也没有提醒他应该承担。

这个选择必须由他自己作出。

谢临川又看向那段被星风找回的雨夜记忆。

如果断因。

它仍然可以作为一段无关画面存在。

却不再证明姐姐曾经保护过自己。

换命阵、谢家祖祠、父亲偏爱。

所有关系都会变成没有责任落点的旧事。

“我不切。”

他说。

白纸巡命使问:

“为何保留不利因果?”

“因为新名字不是为了逃债。”

谢临川道:“如果必须删掉过去。”

“才能证明这条命属于我。”

“那它仍然不属于我。”

断因碎页骤然转向谢观澜。

“那么由她切断。”

谢观澜抬手。

没有接。

“我也不切。”

“他对你造成伤害。”

“切断后。”

“你不再需要面对谢家旧因。”

“痛苦会减轻。”

“责任也会消失。”

“没有责任的轻松。”

谢观澜道:“不是我要的。”

白纸身第一次同时被两人拒绝。

它拥有的最大力量。

就是让关系变得简单。

受害者可以忘记加害者。

加害者也可以没有债务重新开始。

所有复杂因果一刀切开。

表面干净。

真正发生过的事却再也找不到承担者。

断因碎页失去落点。

沈砚秋以姓名残息写下:

“谢观澜与谢临川之间存在姐弟、换命受害与加害参与等多重因果。”

“相关评价存在争议。”

“未经双方同意不得删除。”

争议街同步保存。

最后一具白纸身开始透明。

它没有实体伤口。

却因所有可用身份和因果都失去支撑,无法继续留在星落城。

消失前。

空白脸上第一次浮现一双眼睛。

那不是宋归鹤。

也不是任何已知身份。

只是一个极其疲惫的年轻男人。

他似乎在很久以前。

也曾拥有自己的名字。

“你们以为。”

他低声道:“所有人都能承受记得。”

“有人只想忘记。”

谢观澜道:

“可以选择忘记。”

“不能替所有人一起忘。”

年轻面容只出现一息。

随后重新变成空白。

最后一具纸身消散。

断因碎页却没有被毁。

它飞向星落城最上方。

进入一道无法追踪的裂缝。

白纸巡命使仍然存在。

只是暂时失去所有下界身份。

古城出口彻底打开。

第九空位也重新稳定。

阿芜终于越过内外边界。

“临时使用完成。”

古城宣布。

“第九席仍为无人。”

空位结构化作一枚透明石片。

没有主人印记。

也无法再次使用。

上面只记录:

“曾有一名未被计入的人。”

“通过此处离开。”

“使用不形成占有。”

阿芜将透明石片放入归墟黑册。

不是作为自己的功勋。

而是作为未来规则证据。

一条路被使用过。

不代表它从此只属于第一个走过的人。